他从袖中将刚才那把沾着鲜血的匕首摸了出来。
沈韫惊呼“你把这个拿回来干嘛?”
“你仔细看看这把匕首有何问题?”
沈韫将匕首洗净,一看便知道柳祈的意思了。
“这把匕首的刀柄上镶有玉石,刀刃有纹饰,匕首的主人非富即贵。这匕首不是他的东西。”
柳祈点头。“没想到复州偷盗竟如此猖獗。”
“昨日听说复州百姓不是赋税便是还债,偷盗盛行一定跟这个有关。只可惜没问出银铃的下落。”
说来奇怪,裴决和梁昭本应该在茶肆外接应他们,可他们离开茶肆时并未看见二人,他们到此时竟也还未回来。
柳祈猜测“也许裴怜山在茶肆外看到了可疑的人。”
他的猜测不假。
在茶肆内乱成一片时,一位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子从里面匆匆出来,那人走路姿态硬挺,似是军中之人。
裴决毫不犹豫便跟了上去,却在过桥时被对方甩掉了。
那人竟如此警觉。
如此看来便更加可疑。
裴决和梁昭将桥两头的地方找了个遍,突然发现一家铁匠铺。
铁匠背对着他们,身形与刚才那人十分相似。
裴决上前询问“此处可否制兵器?”
锻打的动作未停,铁匠道“你要制什麽兵器?”
“你看看这把剑如何?我想融了它重新造一把。”
铁匠转过身,他身上的羊皮褂子带着热气,眼睛上蒙了一层特殊的布条。
他将剑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递回给裴决“这个打不了。”
“为何?”
这把剑上有七星龙纹。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并非来打兵器的,他也知道自己逃不掉。
于是他隔着布条平静地看着裴决“这是御赐的宝剑。我虽不知道你的来意,可我只是一个铁匠,实在不知有何能耐能让大人亲自找来?”
“今日你可去过茶肆?”裴决问。
“没去过。”
“你一直都在这儿?”
“没错。”
这样的回答打不消裴决的疑心。
“你可听说了茶肆发生偷窃之事?”
“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这是什麽意思?”
“大人想查不妨去官府问问,来我这个铁匠这儿问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他不愿配合,裴决也不想将此事闹至官府。
于是他再次无功而返。
他离开後,铁匠拆开眼上的布条,目光落在裴决的背影上。
他的眼神凶狠,实在不像一个铁匠。
布条拆下,露出他眉上的短疤,疤痕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