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祈嗤笑“你有什麽资格和我谈生意?”
“柳公子不必如此敌对,我并不是你的对手,我只是想知道我该不该押下这一注。”
王濯这人城府极深,比柳祈狠太多了,他只是恰好取了一个干净的名字,实际上内心有如淤泥。
他吃准了柳祈无法反抗,做足了姿态等着柳祈低头。
可柳祈怎会容忍受人挟持。
他看向沈韫,目光交汇的刹那,沈韫朝他递了一个眼色。那是他们幼时常玩的游戏,以铤而走险诱猎物入笼。
“王溪客,我不是任何人的赌注,我的赌局只有我能坐庄。”
尾音刚落,柳祈便猛地将手中的白面具朝沈韫头上砸去,动作迅如疾风。沈韫十分默契地偏过头,那面具擦着沈韫的发丝而过,险些砸在身後之人的脸上。
他一躲便拉开了与沈韫的距离,沈韫立马拔出短剑,仅仅一瞬,局势便发生了扭转。
剑刃紧贴护卫最脆弱的脖颈,他的手中还捏着刚才那把用来挟持沈韫的匕首。
宝石镶嵌,价值不菲。
王濯还欲上前,却被柳祈挺身挡住了路。
“王溪客,带上你的人和面具,给我滚出复州。”
王濯脸上并未有不悦之色,反而笑着往後退了半步。
周围的人被突然的动静吓得躲开几丈远,这麽一看,沈韫持剑的动作便更像极了恶徒。
王濯的眼中充满了挑衅,只听他不疾不徐地开口“当街行凶,给我拿下。”
顷刻间,官兵从四周围了过来,手中之剑直指沈韫。
中计了!
柳祈的眼中闪烁着怒火。
“柳望月,”王濯得意道“在洗衣坊外我就看见你了。不必如此惊讶,你迟早会成为我邀功请赏的一子。”
他收回目光,厉声开口“还站着做什麽?给我拿下!”
官兵一拥而上,沈韫单枪匹马想为柳祈开一条生路。
刀光剑影之下沈韫始终将柳祈护在身後“快走!”
“走哪儿去?他要绑的是我,你不必护我。”
“你不能被他抓,快走!”
沈韫杀退最後一个人,回头将柳祈推了出去。
趁她分心之际,王濯的护卫朝她射出一支袖箭,淬了毒的箭头深深扎进她的肩膀,她吃痛,险些没站稳脚。
柳祈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血迹浸透沈韫道衣衫,杀意再次笼罩柳祈的眼眸。
“快丶走。”沈韫依旧说着那两个字,可这次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沈韫费劲地动了动嘴皮,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柳祈的目光越来越阴沉,她却没力气再阻止他做蠢事。
“王濯!你在找死!”
他一把抓起地上染血的刀,毫不留情地劈向王濯的脖子。
又一支袖箭射出,柳祈来不及闪躲,箭头即将刺入柳祈心脏,一把利剑拔出,将袖箭劈成了两半。
衆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位覆面之人抓住柳祈便飞快跳墙而逃。
那人轻功了得,身手不凡。
护卫还想去追,却被王濯拦下了。
“她在我们手里,柳祈迟早会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