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公子与你的老师要做什麽?”
柳祈的回答看似毫不相干“建京被困是因为北关失守,这确实不假。可梁康成率兵回建京并非救驾,而是趁机夺位。”
梁昭和裴决面面相觑,这样的传闻他们可从未听到过。晟朝百姓皆知是梁康成击退敌军救百姓于水火,而皇室被杀都是那敌军所为,梁康成为此痛心疾首。
“柳公子怕不是被奸人误导,听信了不根之谈。”
“萧家案有遗孤,宫中自然也有生还之人。当年宫中尸横遍野,梁康成却登基称帝,坊间对此连一句传闻都没有,如此安静反倒可疑。”
梁昭反驳“可这一切都只是柳公子的猜测。”
“我不是说了吗,萧家案有遗孤,宫中自然也有生还之人。先帝幼子如今已被梁康成囚于宫中,他的话难道不可信吗?”
梁昭对此毫不知情,他急于向裴决求证,还未说出半个字便看见裴决点了点头。
霎时,话被堵在喉间,似一颗圆枣,吞不下也吐不出。
“你失踪後有关我父亲意图谋反的流言便从坊间传开,之後父亲进宫请罪,为证清白,道出梧州富商之子乃是先帝幼子的真相,三日後那位富公子便被囚于皇城,至今未出。”
梁昭依旧不敢置信“可梅丞相怎会知晓那人是先帝幼子?”
“因为当年他随陛下回皇城,是他亲手送走了那个孩子。”
梁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再说些什麽。
直到听到柳祈那句“若他不是先帝幼子,梁康成又怎会囚他?”
答案已经分明,他亦心知肚明,梁昭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想,父皇也许真的有罪。
一切的真相都藏在萧家案背後,若萧家当真有冤,那梁康成便是元凶。可若萧家有错,那梁康成在此事上便称得上清白。
梁昭在心底盼着真相就如当年那样,他无法承受自己的父亲是个窃国者。
可还有一事颇有疑点,柳祈为何会知道先帝幼子之事?
梁昭猛地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柳祈身上,只见柳祈正看着他,仿佛早有准备。
他知道梁昭想问什麽,他在等着梁昭开口。
“柳公子为何对当年宫中之事如此清楚?”
柳祈的目光似一潭死水“因为我也是生还之人。”
“你是宫中之人?”
柳祈不置可否,波澜不惊地盯着梁昭的脸。
“你是谁?”梁昭追问。
还未等柳祈作答,马车便骤地停下,车夫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惊动的马匹。
“怎麽回事?”裴决掀开帘问道。
只见北面有兵马驻扎,位置逼近京口,这些人难道是覃欲州的部下?
他们似在焚烧东西,偏偏这匹马见了火光便害怕,不肯再往前了。
车夫问“各位公子,这马不肯走了,我们怎麽办?”
裴决见不远处便是京口城门了,遂道“我们就在此处下马,你回去吧。”
车夫接过钱袋扒开看了看,见这其中只有多没有少,笑得合不拢嘴“多谢各位公子!京口近来把守严格,几乎没有人出入城门。公子们有路引在身,届时再多言几句好话,想来入城是不难。”
车夫将马车驾走,三人徒步往京口方向。
北面的兵将并没有备战之势,反倒是生起了炊烟。
“为何京口之外有兵马驻扎?”梁昭疑惑。
裴决同样不解“那个地方在京口与建京之间,若要驻扎应该是朝着邾国方向才是,为何选这个地方?”
他们走得近了一些,柳祈才发现他们身上的戎服并非晟朝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