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小卒神色为难“难道我们就只能忍气吞声吗?”
覃欲洲亦心有不甘,可却别无他法。
“待我写信禀明圣上再做决断。”
“可是圣上哪次不是让我们求和!将军,我们可以打仗,我们有兵有马,战士们都有一腔热血想要上阵杀敌,为何要一再示弱?”
他实在不甘心,以至于失了分寸。
覃欲洲怒喝“大胆!你胆敢在殿下面前非议圣上的论断!”
“属下不敢!可属下只是不明白为何要避战!如今建京都已……”
“够了!闭嘴!”
覃欲洲一脚踢在他的腹部,他吃痛,一只手捂着腹,一只手撑着地跪在覃欲洲跟前。
“属下……知错。”
他的语气哪有知错的意思,覃欲洲最清楚他的性子,也愧疚自己下手太重。
他别过脸,语气放缓了许多“下去吧,从今日起闭门思过三日。”
不是军棍,不是别的,只是三日的闭门思过。
跪在地上的人亦知晓覃欲洲的用心。
他有些吃力地起身,离开时恨恨地看了一眼梁昭。
他刚一走,覃欲洲便急着请罪“殿下恕罪,是臣太纵容这些下属了。”
“他方才说邾国的兵马驻扎在何处?”
覃欲洲面露难色,迟疑开口“京口城外。”
难道他们今日在城外见到的兵马便是邾国的兵马?
可为何会出现在晟朝的地盘上?
“京口城外亦是晟朝领地,覃将军为何容忍他们驻扎此地?”
这个问题似乎更难回答,覃欲洲犹犹豫豫不肯开口。
“覃将军但说无妨。”
“殿下恕罪。”说着,覃欲洲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今日臣本不该将这些事说给殿下听,可事到如今臣也瞒不住殿下,他日得见圣上,臣自会负荆请罪!”
梁昭眉头一皱,察觉不妙“此事父皇知情?”
覃欲洲点头“此事陛下与京口衆将士都知情。十一年前建京受困,陛下带兵救驾,後迁都华京,百姓皆知搬迁新都是为了要重修旧都,但事实并非如此。”
“当年邾国实力雄厚,陛下还只是惠王,兵力实在不足以抗衡,遂割让建京迁都华京。如今建京已是邾国的领地,邾国的兵马年年驻扎京口城外,陛下惮于邾国的实力,担心百姓苦于战争,便一心避战几次求和,可邾国太贪心,屡次挑衅,这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梁昭惊愕失色“你说建京归于邾国了?”
“是。”
“可是为何朝中衆臣都不知情?”
“陛下担心民心大乱,遂瞒下此事。”
此言一出,裴决便红着眼眶怒喊“懦夫!”
覃欲洲遂指着他的鼻尖,高声呵斥“放肆!你这狂徒也敢对圣上不敬?”
“十一年前拱手交出建京以图一时安稳,十一年後又屡屡求和以求高枕无忧,他这不是懦夫是什麽!”
此时城外兵马上阵,似一只鹰紧盯着京口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