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谷还未猜测出他的身份,只见覃欲洲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地朝那个年轻公子行礼“属下已将人迎回,殿下久候了。”
赵若谷没想到晟朝竟派来了皇亲,赶忙跟着行礼“见过殿下。”
梁昭点了点头,侧身道“使臣不必多礼,舟车劳顿,入内休息一番吧。”
“多谢殿下。”
用膳的只有他们几人,柳祈与裴决被看守在别院。
待菜肴上桌,梁昭才开口“使臣来得突然,也没什麽准备,这些菜肴还望使臣不要嫌弃。”
赵若谷抱掌道“殿下言重了,来访之事确实仓促,未料到殿下亲临京口,今日有失礼仪,殿下恕罪。”
“这些便不说了。”梁昭举杯“这酒是京口的佳酒,今日以此酒为二位使臣接风洗尘。”
赵若谷一口便干了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老夫斗胆借此酒谢覃将军当日救急之恩,若不是覃将军出兵,那些流寇可不知会搞出什麽名堂来。”
“赵大人不必如此。那些流寇本就是京口地界的人,是覃某看管不力,惊扰了邾国,出兵应是常理。”
交锋就此展开。
坐在一旁的年轻公子始终一言不发,垂着眼眸似在想着什麽。
席间的人一言一句地来回,他却听不进去,目光也全然没有落在他们身上。直到一位婢女上前添酒,他那双如深潭的眸子才有了几分波澜。
覃欲洲谨慎地看着那婢女,沉声问“怎会是你来添酒?”
那婢女低头垂眸,眼尾的红痣格外引人注目。
“添酒的人突感不适,遂让婢来替她。”
对于沈韫的来历覃欲洲并未深究,她没了记忆,覃欲洲便将她留在府中安排了个差事。今日原本是让她在外温酒,可没想到添酒的人竟出了岔子。
覃欲洲点了点头,沈韫便继续给他们添酒。
添至年轻公子杯中时,却听他说“颜某不胜酒力,可否离席片刻?”
闻言,梁昭与覃欲洲的目光看了过来。
他脸色绯红,眸中似有一层水雾,的确有些醉了。
赵若谷连忙帮着说话“殿下恕罪,颜大人平日里不怎麽沾酒,他出去站站便可醒酒了。”
梁昭知道,此刻离席怕是有别的打算,可他没理由不放人。
于是他对沈韫道“你带颜大人去外面坐坐,煮一壶醒酒汤。”
沈韫应下“是。”
正欲离开之时,梁昭又道“颜大人身体不适,别让颜大人劳累。”
“是。”
沈韫借口里间需要人服侍便将温酒的人支走了。那人一走,年轻公子眼中的醉意便少了几分。
“公子没事吧?”
看他的样子的确不胜酒力。
他捏了捏眉心,道“煮壶醒酒汤吧。”
沈韫一边拨弄炉上的炭火一边道“柳祈与裴决被关在别院,短时间内覃欲洲不会放了他们的。”
“东西你拿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今夜他们会在四方馆再设宴,我应该有机会。”
年轻公子轻轻呼出一口气,淡淡的酒味弥漫在鼻息间,他的头愈发沉闷。
“万事小心,我在四方馆等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