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郯没有否认,轻轻喝了一口茶“怎麽?三弟感兴趣?”
“我听说那位女子与寻常女子都不一样,敢闯大狱劫皇子,胆识气魄是许多男子都比不了的。”
“若三弟感兴趣今夜便可见到她了。”
“哦?她今夜也会来?”
周沛与周澄如也过来了,恰好听见这句话。
周澄如问道“三哥在说谁?”
“你二哥带了位姑娘回来,藏在永都没让我们见过。”
此话一出,周沛的眼睛顿时亮了,追问道“二哥,真的吗?是哪家的小姐?父皇知道了吗?”
周郯只觉得聒噪,皱着眉道“这又是说到哪儿去了?你还真信你三哥说的话?”
“那是什麽?你带回来的不是姑娘?”
“她立了功,我带她回永都领赏,你们若是真这麽好奇,今晚就瞪大眼睛看看杜蘅身边的人。”
“什麽意思?”周显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许多“她进了执御司?”
“没错。你不也说了吗,她的胆识和气魄是一些男子都比不上的。父皇欣赏她的能力,恩准她跟着杜蘅。”
周显不再说话,将杯中的茶尽数倒在嘴里,就好似在喝闷酒一般。
这一局他又输了。
周沛还在琢磨着周郯说的那句立功“二哥,你说的立功该不会是抓皇子回来吧?”
周郯点了点头。
周沛张大了嘴,十分惊讶“一个女子竟能做成这种大事?难怪父皇让她跟着杜大人,说起来杜大人也是年纪轻轻就大有作为,他们二人倒是相似。”
“二哥,劫来的那个皇子今晚也会出席宫宴吗?”周澄如睁着圆眼,似乎早就把刚才的不快扔在脑後了。
“会。”看着两人的样子,周郯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找点正事做?一个皇子一个公主,成天不是为了芙蓉糕争来抢去就是为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打探到底,就不能替自己谋划一下?”
“谋划什麽啊?”周沛听这些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哎呀二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我确实没什麽远志,我就想无忧无虑当个皇子就好了。”
“以後呢?你不可能一辈子都是皇子。”
“以後就只当二哥的弟弟咯。”周沛总是这麽说,每次周郯都拿他没办法。
哐当一声,周显用力放下手中的杯子。
“无聊,走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悦,周沛下意识闭紧了嘴,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他才敢开口。
“二哥,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周澄如在一旁用力地点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哥的脾气,你刚刚说只做二哥的弟弟,他肯定不高兴。”
“完了完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二哥和三哥都是兄长,我没有别的意思。”
周沛急得自己打了两下嘴。
“行了。”周郯制止他“你三哥就是急脾气,从小到大都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
“说起来大哥还在的时候三哥的脾气也没这麽差,那个时候我们五个一起玩儿,三哥总是让着我。”
他们五个虽都不是同一个母亲,甚至母族的差距悬殊,但总能玩儿到一起去,感情好的如同一体。
可自从大哥意外去世後,三哥的脾气就变得十分古怪,二哥也变得唠唠叨叨,只剩他们两个还跟以前一样。
“走吧,”周郯起身“去宴席看看。”
他们三人的身影远去,桌上剩下三只茶杯。
一只已经空了,杯壁因碰撞有了裂痕,还有一只剩了半盏茶,是周郯留下的。
两只杯子对立而置,都正好放在圆桌中心。
而最後一只放在边缘,被茶壶挡住了,里面装着满满的茶汤。
在周显和周郯坐下之前,就已经有人先上了桌,可没有人察觉到。
潜龙暗礁,隐而未显。藏器于身,待机而动。观虎相斗,为我所用。
这场游戏他必须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