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祈恨得发狂,他倒真助她一步登入青云天了。
“臣来晚了,请陛下责罚。”杜蘅恭敬地弯下腰。
龙椅上的人大手一挥,道“一路赶回来辛苦了,快些入座吧。”
杜蘅和沈韫在柳祈的对面坐下。四目相对的刹那,沈韫惊讶地合不拢嘴。
周沛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扑味一下笑出了声“很眼熟吧她因为你立了大功,父皇很赏识她,所以把她安排在杜大人身边。”
柳祈一记冷眼扫去,周沛霎时住了嘴。
另一边,沈韫还直愣愣地盯着柳祈,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杜蘅面无表情地开口“很惊讶”
沈韫飞快地收回目光,老实回答“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他是太子殿下干方百计弄回来的人,在宫中见到不是很正常吗”
“太子殿下将他带回来做什麽?”
杜蘅看了她一眼,低声提醒“这不是你我该过问的事。你若是真有那麽多思绪,不如想一想雾山寺的诗是何人所写。”
“我听说有人看见陈台差使一个身形矮小的男子出城,大人觉得会是陈台所为吗?”
杜蘅轻哼一声“若真是他所为,那他的胆子也太小了。”
“大人这是什麽意思?”
“他敢写下大逆不道的诗文,敢公之于衆公然挑衅皇权,为何偏偏不敢自己去写?明明夜幕时分没有人能看清他的长相,他大可以再隐蔽些,夜半三更去寺外,那个时候必定不会有人看见他。”
沈韫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他什麽都做了,为何只差这一步要交由旁人来做?”
“昨日你在寺外所说也有道理,我这一路上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写下诗文的不是陈台,那背後之人究竟想利用此事做什麽?”
“他们难道是想借我们之手铲除掉陈台?”
沈韫虽不清楚陈台在朝中有何地位,又是否树敌衆多,但若陈台真的有冤,那这显而易见是一个栽赃人的手段。
杜蘅不置可否“据我所知,陈台在朝中并未站队。”
“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
沈韫似乎道破了一个惊天秘密,又是杜蘅从未想过的可能。
杜蘅吃惊地盯着沈韫的眼睛,将欲说些什麽,却被皇帝身边的近侍叫走了。
他刚一离开,周郯也朝这边走了过来,经过沈韫面前时只顿了片刻,吐出两个字“过来。”
他走得飞快,沈韫不敢耽搁,起身就追了出去。
这一切被柳祈尽收眼底,恨意在心底疯狂滋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铺满了霜,寒得彻骨。
他必须弄清楚沈韫在做什麽,这样他才好断了她的前路。
于是他转向喝得正尽兴的周沛,问“你刚才说他们从雾山寺回来?为何要去雾山寺?”
周沛此时哪是个能兜得住话的,直白道“查案,查陈台案。”
“陈台是谁?很重要的案子吗?”
“对啊。”周沛有些反应过来了,问道“你为何对此事这麽感兴趣?”
对此事感兴趣的可不止他一个,宴会外,周郯亦在过问此事。
“查得怎麽样了?”
“没查出来什麽,和传言一样,写下诗文的是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子。”
周郯疑心“就没别的了?”
“寺院外只有诗文,没留下别的东西,僧人也说只看见背影,能分辨出是个男子。”
沈韫的样子不像在撒谎。
周郯又问“我听说陈台昨日被押到了执御司?”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