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位上可坐不下两个人。”
柳祈轻轻一笑,眼尾又弯了起来“我不坐邾国的王位,我要当帝师。”
帝师?他可真敢想。
周沛原以为找了把称手的刀,可没想到这把刀反而想要驾驭他。
“你不必犹豫,若你答应,那你还有机会争一争那个位置。可若你不答应,你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难。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交易。”
“可我也不想当一个被左右的傀儡。”
“你放心,只要你不过河拆桥,我又何苦亲手断掉自己亲手铺好的路呢?”
周沛似乎动摇了“你想要我怎麽做?”
“皇宫之中没有瞒不住的消息,可这些消息绝不可能落进我的耳朵里。我要你把你能知道的所有都告诉我,好让我们有更多的机会。”
“你想知道什麽?”
“周郯这几日在做什麽?”
“他总是往父皇那儿跑,但是我也不清楚他去做什麽。昨日他好像去了宫外,听说他带回来的那个女子病了一场,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执御司。”
“执御司。”柳祈不断地拈动手中的茶杯,杯中茶汤翻涌,他的眼中似黑云遮日“他将她安插在执御司是为了给自己铺路,早晚有一天执御司会是他来接手,他想要在其中早早地布下自己的人脉,以防意外。”
这麽说来,要想钳制周郯,执御司一定是一个突破口。要想报复沈韫,执御司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柳祈的眉眼展开,问周沛“你有办法带我出宫吗?”
“你要去做什麽?”
“周郯都给自己安插人手到执御司里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周沛当然知道,日後若是想要掌权,执御司就是底气。
可周郯怎麽可能给他机会接近执御司?
“我没办法接近执御司,更别谈安插人手了。”
柳祈反驳道“我们不能明着来,但也不代表我们必须什麽都不做。你说执御司最近在查陈台案,你可觉得有何蹊跷之处?”
周沛仔细想了想“这个案子原本是提刑司在办,听说就快结案了,可执御司突然接手,我觉得这件案子也许牵扯衆多。”
柳祈放下茶杯,杯子落在石桌上,发出嘭的一声,柳祈的声音随之落下,干净利落。
“那我们就先去查陈台,查一查这背後是否有我们能用之处。”
半炷香後,一辆马车从皇城出去,车里坐着周沛丶周澄如和柳祈三人。
马车是高贵妃的,周澄如求了她许久,她才松口答应让周澄如出宫。
“你这次可欠我一个人情。”周澄如对周沛说道。
周沛对她的言外之意了然于心“说吧,想要什麽?”
“等我想好告诉你。不过,这次你们出来要做什麽啊?”
周澄如的目光在周沛和柳祈之间周旋。
柳祈应对自如地接过话“我来永都这麽久了还没去过永都城,正好他今日来找太子殿下,我就托他带我出来玩玩。”
这样随便的话周澄如竟然深信不疑。
“你来了是有好几日了,都在东宫呆着一定也憋得慌。”她十分热情地介绍着永都城好玩的地方,话多到周沛都忍不住打断她。
“你不是还要回去看望你祖母吗?你恐怕没办法跟我们一起去玩了。”
“好啊周沛,我说要去看祖母也是因为想帮你出来,你倒好,想撇下我自己去玩?我回去就跟父皇说你偷偷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