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要哭了。
距离慕秋声上一次在她面前哭已经过了很久,她只记得对方眼尾和鼻尖都很红,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非常漂亮,她很喜欢。
蓝以唯有些期待,也不管对方说了什麽,就这样看着他。
短暂的静默中,慕秋声以为事情或许还有馀地,“你现在放我走,我可以当做什麽都没有发生。”
蓝以唯瞬间冷下脸色,这张嘴就知道说些不中听的话。
她盯着他弧度柔软的嘴唇,突然低头在他的下唇处咬了一口。
“唔!”慕秋声吃痛,眉头皱了起来。
唇瓣的皮肤薄嫩,顷刻间渗出血迹。
解了气,蓝以唯再次将人拉了起来,带到了浴室门口,“进去洗澡换衣服。”
“我……”
“否则我来动手。”蓝以唯淡道。
“……”
慕秋声瞬间噤声,他挣不过蓝以唯,过程中他再如何挣扎,也没有办法改变结果。
而且这里是她的地方,他所有的抵抗只能让他变得更加狼狈。
被咬破的下唇传来细密的疼痛,他擡手擦掉血迹,“…好。”
人生的前十九年里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这个境地,在社会新闻里才会出现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在了他身上。
还好他现在只有一个人,如果甜甜还在他身边,他才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
两年多了,甜甜现在过得怎麽样呢?
她应该过得很好吧,回到了家人身边,有很好的生活条件,或许已经忘了还有自己这个糟糕的哥哥。
他穿着蓝以唯拿给他的浴袍,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然後缓缓推开了浴室的门。
蓝以唯靠在床头,手里在翻着一本杂志,听见动静擡眼看过去,青年将衣服裹得很严实,她连锁骨都看不见,除了脸和手,就只有浴袍下大半截雪白修长的小腿是裸露的。
“过来。”
慕秋声只原地停了两秒,便真听话地走了过去。
蓝以唯颇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要再花些力气呢。这样最好不过了。
她让人躺在她身边,然後关掉房间的灯,自己也躺进去搂住他的腰,将半边脸颊放在他的颈窝里。
嗯,还是那个熟悉的感觉。
慕秋声浑身僵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方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
女人微凉的呼吸就在不远处,他被她紧紧贴着,但也仅此而已。
他睁眼看着黑暗中的虚无,连手指尖都不敢动。
情况比他想象中的好很多。
他不敢睡过去,周围的环境太安静,大脑在戒备中骤然放松下来,思维开始发散。
他想到了很多东西,有妈妈爸爸有老师同学,还有夕阳下慕甜甜背着书包朝他走来,卡通的唐老鸭书包造型可爱,垂着两只软乎乎的鸭子腿,一摇一晃,“哥哥。”
慕秋声的眼眶有些发热。
但这些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突然,他闻到一丝熟悉的气味。他下意识微微偏头,脸颊触碰到了柔软的发丝。
是蓝以唯洗发水的味道。
他想起来,刚刚在浴室,他看见架子上摆放着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和他一直用的牌子气味一模一样。
这个牌子不贵而且比较小衆,与这间奢华精致的屋子格格不入。
“还不睡?”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女声。
慕秋声瞬间僵硬,身体几乎是立刻往旁边撤去。
然而下一刻,圈在腰间的手臂发力,轻而易举又将他捞了回来。
她捏了捏手中细韧的侧腰,“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