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她最大的帮助,就是能放过自己。
离开的时候整个会场已经没剩多少人了,慕秋声跟在蓝以唯身後,女人身材高挑,高跟有规律地落在地面,步伐很稳健,披在肩上的黑色西装只有轻微摇晃。
一股无力的疲惫感後知後觉地蔓延开来。
他突然感到一丝荒诞。
如果第二天醒来,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那他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你有什麽想说的。”
坐进车里的第一句话,蓝以唯是这样说的。
慕秋声没吭声,盯着车窗外,车子自动驾驶,缓缓驶离车库。
死一般的寂静,氛围比任何时候都要紧绷丶凝固丶剑拔弩张。
但他已经不想再去顾忌,他太累了。
他因为她靠近了真相,却不得不在门前停下脚步,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窗外细碎朦胧的灯光打在玻璃上,映在青年雪白的面容上,皮肤似乎都散发着莹润的微光。他垂着眼睫,唯有瞳孔透不出一丝光亮。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狠狠地掐住他的下巴。
慕秋声被迫转过脸朝向她,但却连睫毛都没有擡,像一副任人摆弄的瓷娃娃。
这个样子和以前的某段时间几乎重合,那时他跟她说爸爸妈妈不在了,他们没有爸爸妈妈了。蓝以唯现在知道,慕均和江阅应该是死了。
她已经明白原因,但无法感同身受。
从遥远的回忆中抽离,她指尖摩挲过青年的下颌,“你怎麽了。”
她并不喜欢他这个模样,过去这麽久,他还能因为什麽事变成现在这样。
慕秋声扯了扯嘴角,不像是笑,他擡起眼,几乎是一字一顿。
“跟你没有关系。”
蓝以唯慢条斯理流淌的思绪停滞了一瞬,她甚至平静且温和地问:“你说什麽?”
“我的事跟你有什麽关系?我现在应该在学校宿舍,而不是像宠物一样让你带在身边,被所有人笑话!真的很恶心。”
说到後面,他几乎有些崩溃。
蓝以唯看着他咬住自己的嘴唇,眼尾染上一层嫣红,昏暗的车厢中,青年好像一幅色彩艳丽的画,一张紧紧挽起的弓。
漂亮丶生动丶脆弱。
无师自通,她忽地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按住青年一截细窄的後腰,捏着他的下巴,随心所欲地扫荡了一番,柔软又温热的地方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她索取。
“唔……”
短暂的挣扎之後,慕秋声几乎被强按在车壁上,混乱中他扯下了她的西装外套,却怎麽也推不开蓝以唯,女人好似一道坚固的锁链,牢牢捆缚着他。
他半仰着头承受她的亲吻,直到舌根发酸,氧气耗尽。
他按着她的肩膀,手指抖动了一下。
终于,蓝以唯放开了他,因为剧烈的动作或是波动的情绪,她的呼吸也比平时重一些。
而慕秋声狼狈许多,他无力地靠着车壁,红润的嘴唇微张,不停地喘息,生理性的水光蓄在眼底,黑发凌乱地垂着。
蓝以唯看了几秒,伸手掰起他的下巴,青年修长雪白的脖颈绷出一道紧致的弧线,喉结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直到现在,慕秋声心底的惧怕才重新浮了上来,他几乎屏住了呼吸,手指动了动,可没有抓住任何东西,只能无助地蜷紧,玉一样的指节泛着淡粉色。
蓝以唯抚过青年的脖颈,停在了白色的花边领前,说实话,这件衣服还挺适合他,于是她耐心地去解领口的系带。
慕秋声嗓音发抖,“…你做什麽……”
细腻半透的布料松散下来,慕秋声只感觉脖颈一松,紧接着双手被扣住,白色的系带勒住了腕骨,再也动弹不了分毫。
“不……”
睫毛湿润,眼眶中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