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浴球浸在水中,泡沫一下转移到水面上,将那些紫红的抽痕遮掩了少许。
慕秋声手指搭在浴缸边缘上微微收紧,他眼底带着一丝探究和惧怕,扫了一眼半蹲在浴缸前的女人。女人的身形有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矫捷而健美,是一种他很少见的女性。
但再少见,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性,应该不会和那些东西有关……但那到底是什麽?总不会是他的错觉?
“看我做什麽。”蓝以唯随口道,她握住慕秋声的手臂,用浴球给他洗。
“没丶没什麽,”慕秋声惊了一下,抽回手,“我自己洗。”
蓝以唯看了他一眼。
身体僵硬一瞬,慕秋声喉咙动了动,“不……不想麻烦你。”
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蓝以唯没什麽所谓,她起身离开顺便带上了浴室的门。
“咔哒”轻响,压在身体上无形的重量消失了,深夜水中的凉意顺着骨□□隙丝丝扣扣缠绕住他,慕秋声头颅垂下肩背扣起,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从浴缸里起来,站到淋浴底下,几分钟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而後裹上架子上的浴袍。
柔软的布料接触皮肤,胸膛立刻传来异样,慕秋声抽了口气,眼角红了几分。
除了疼痛,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毫无尊严的羞耻。
外头蓝以唯百无聊赖,随意翻看完上次剩下的财经杂志,发现人还没有出来。她耐心耗尽,走过去敲了敲门,“还没好?”
她的礼貌很有限,几乎是尾音落下的同时,她径自打开了门,只见青年蹲在墙边,仓皇擡头猛地对上她的视线,眼瞳湿漉漉的,像一块要碎掉的琉璃。
蓝以唯盯着看了两秒,“蹲这做什麽。”
“没…我……”
慕秋声想要站起来,但腿脚因为长时间的挤压充血,酸软得没什麽力气,他扶住墙壁,眼神闪躲着移开。
蓝以唯隐约琢磨过味来,他早就洗好了,只是故意呆在里面不出来。
啧,人类真是难搞。
她再次不悦起来,却在看见慕秋声清瘦的身躯时,心中一动。
青年很瘦,腰间系带收拢的范围太过狭小,她不用触角,人类身体的手就能握住大半。浴袍下露出的皮肤皆是触目惊心的冷白,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比她在酒吧第一次见到他时糟糕得多。
这些现象透漏出一个信号,她把自己的巢xue养的有些差。
可谁让他这麽不听话,总是惹她生气。
……也或许是她用错方法了?
“啧,”蓝以唯发出一点表示烦躁的声音,慕秋声几乎是下意识发抖,胸腔内的心脏紧张剧烈地跳动。
他掐住自己的手心,竭力隐藏住异样。
但出乎意料的是,蓝以唯并没有什麽过分的举动,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打横抱起他放到床上,然後自己再进浴室。
慕秋声忐忑地躺在床上,他的大脑处于混沌和清醒之间,渐渐不受制地失去了一切对外界的感知,好像整个人都沉没了下去。
蓝以唯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慕秋声已经睡着了,她摸了摸他有些泛红的脸颊,气色比方才好一些。
此时已过凌晨五点,两个小时後天光亮起,蓝以唯毫无困意地睁开眼,身边的青年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像往常一样穿好衣服,按时到达公司。
她手里有拍卖下的IM研究所药剂,必须要在三天内解析出里面的成分,确认是否含有族人任何的组织细胞残留,以便她下一步更好得行动。
与此同时的静水别墅,老管家略有些惊讶地看着从楼上下来的贝斯,“先生,您没去公司吗?”
“小姐聘了新助理,我轻松不少,想休息休息。”贝斯状似无意,“你是有什麽事吗?”
“我想去问问慕先生什麽时候起床,我好去准备早饭。”
老管家说得委婉,早餐他早就准备好了,平时这个时间慕秋声已经在看书或者晒太阳,今日有些反常,现在还没有动静。
“昨晚他陪小姐去宴会,半夜才回来,应该是太累了,等他休息好了自然会下来,你现在去说不定还会打扰到他。”贝斯指尖敲了敲楼梯扶手,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