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青年默不作声地垂下眼,心中莫名有种很可怜的感觉。
如果说第一次在静水的别墅见到慕秋声是兴奋和惊讶,在拍卖场发现蓝总和慕秋声关系不一般是好奇和刺激,那麽现在,她已经没有身为旁观者看热闹的感觉。
短短的几次接触,包括刚刚听见医生的话,她再迟钝也能意识到,事情一定不是表面那样简单。
但再怎麽样,也不是她能探究的,她只是被蓝总指派来照顾他的。薛优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你想吃什麽,我给你买吧,医生说只要不是重油重盐都可以。”
意料之中只得到了一个“随便”的回答。于是她便自己出去买了,选了一家干净清淡的饭店,又买了一些水果,回去的时候慕秋声还和她离开时一样,安静地躺着。
她将饭菜摆出来,自己带着自己那份去外面的房间吃,等她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再次进病房收拾。
慕秋声吃得不多,一大份土豆烧鸡只受了点皮外伤,她忍不住道:“不多吃点吗?”
慕秋声显然没什麽口味,“不用,谢谢你。”
就这样过了两天,薛优还在医院照顾慕秋声,说是照顾,其实也只是到点去买些饭菜水果,比上班清闲太多,更别提蓝总昨晚又给她转了整整两万块,有钱人对钱就是没有概念,薛优“含泪”收下。
第三天,慕秋声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薛优在这格外的空闲中也觉得有些焦虑,她不是助理吗?等回公司工作项目会不会跟不上啊。
而除了送医的第一晚,蓝以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她没了之前得到一份轻松差事的暗喜,有些郁闷地提着大包小包的饭菜,象征性地敲了下门,然後自己打开。
病房的窗帘开了半边,阳光很好,可谓是窗明几净。病床上空空荡荡,只有雪白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
薛优脑袋空白了一瞬,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慕秋声?”
屋里不大,找了一通,根本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
就在这时,查房的护士推着车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女生满脸的生无可恋。
薛优抱着最後一丝希望,“小姐,你知道房间里的病人去哪里了吗?”
护士摇摇头,“同事早上查房一切正常啊,病人不见了?”
薛优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两人大字:完蛋。
接到电话的时候,蓝以唯正在跟戚堇茗喝咖啡,她们平时都很忙,今天见一面其实相当不容易。
她接了电话,几秒钟後,脸色倏地冷下来。
戚堇茗搅咖啡的手一顿,察觉到不对,“怎麽了?”
蓝以唯将手机扣在桌上,“人跑了,”又怒极反笑,“天真。”
他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他以为能跑去哪里?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找到他。本以为生病了会乖一点,没想到还是分毫未改。
“诶诶,你这什麽表情,”戚堇茗好笑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忘记我刚跟你讲的话了?”
蓝以唯一顿,这次和戚堇茗见面,主要就是想问一下要怎麽驯服一个人类,才能让他变得听话,她觉得对方在这方面应该很有心得。
戚堇茗听完她的诉求显得很热情,“是不是上次慈善拍卖你带的那人,我就知道你们不简单,仔细说说。”
蓝以唯思考了一下,把能说的都挑拣出来。戚堇茗听完半天才评价一句:“你真的……很有生活。”
蓝以唯听不明白她的调侃,“所以你有什麽办法?”
“这个也不难,但你想谈恋爱的话,这个入室抢劫一样的做法肯定不行啊,”戚堇茗说得相当真诚,“他还是个大学生是吧?你再喜欢也不能一直逼人家待你那,弄得学都没法上。”
原来在人类世界中这个叫谈恋爱,蓝以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是问题应该不大。
“你应该要潜移默化地渗透进他的生活,顺其自然那种不是搞强_制啊,让他没有办法躲避你,你再适当地制造一些肢体接触,”戚堇茗笃定道:“这谁能拒绝,包成的。”
蓝以唯点点头,“你就是这样成的吗?”
戚堇茗撩了下耳侧的碎发,神色带着几分回味,“对,乐琉就是这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