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陈设没有丝毫变化,他站在蓝以唯早上给他系围巾的位置,总算是感到了一丝丝的安心。
他用手机给蓝以唯和薛优打了电话,都没有接通。
慕秋声将手机放下,窝进沙发中静静等待。
天色暗下来,他没有开灯。他在黑暗中盯着门口的方向,混沌的大脑只有一个清晰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他坚持不住地闭上眼睛。
睡得不好,梦中混乱一片,睁眼时他基本什麽也不记得,只有一种迷茫且孤独的感觉。
一天过去了,蓝以唯还没有回来。手机与他一起沉默了一晚上,期间没有收到任何信息。他又尝试拨打蓝以唯和薛优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想起下午的考试,慕秋声起身洗澡收拾了一下,然後坐着吃自己随便的点的外卖。
考试前五分钟,慕秋声到达了考场。
他第一次在考场分心,做题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平时。时间一到,他就提交了试卷,没有一秒的犹豫。
“声哥!等等!你这麽急干嘛?!”
走廊上,室友叫住他。
慕秋声没说话,只是在室友提出聚餐後,剪短地拒绝了。
“行吧。”
几个人往外走,之前跟他一起去招聘会的男生突然道:“诶,你们听说了吗,昨天IM实验室内部线路出问题,突然炸了,整座实验室片甲不留。”
“你说什麽!”慕秋声倏地盯住他。
“你这什麽眼神,”室友被他看得一憷,“我没骗你啊,你自己上网看看新闻,一搜就有。”
“我跟你们说,听说IM一直在做违法的研究,这一次完全是报应,咎由自取。”
慕秋声再也冷静不下去,他跑腿跑开,室友惊讶疑惑的呼喊声被抛之身後。
昨天在IM到底发什麽了什麽?
蓝以唯……
慕秋声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却突然发现他对对方的了解实在太少。
以至于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要从哪里得到她的消息。
几经思考,他来到了蓝海的办公楼。
这个地方薛优带他来过一次。
不同于之前的畅通无阻,前台在得知他没有预约後,无论他说什麽都不同意放他进去,後面更是干脆叫来了保安。
慕秋声只能离开。
第二天慕秋声再次来到蓝海,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说要找蓝以唯,而是说想见薛优。
接待他的是另一个前台小姐,对方告诉她薛助已经两天没有来上班了。
慕秋声追问是不是蓝以唯也没有来,前台小姐立刻冷下脸色逐客。
第三天,他在蓝海大楼外被保安拦下。
“请你离开。”
慕秋声低下头,“……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与蓝以唯的联系似乎被完全切断,屋子里两人一起生活过的痕迹好像一场不真实的幻觉。
三天後的一个清晨,慕秋声来到了静水。
这里给他的回忆并不美好,但他也再找不到别的与蓝以唯有关的地方。
他循着记忆找到那栋白色的楼房。大门紧闭,院中的草木有些凌乱。
显然有段时间没人打理。
他站在柏油路上,单薄的身影拉出长长的一道影子。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最後一点光亮熄灭,心脏沉入了看不见的地方。
本来也没抱希望,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感到难过。
一辆低调的黑色汽车驶过身侧,慕秋声转身离开,视线扫过的一瞬间,他猛地愣在原地。
打开的车窗後,是一张稚嫩的丶面无表情的女孩的脸。
比他梦中反复出现过的样子成熟了一点点。
是幻觉吗?
他几乎是不敢相信的喃喃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