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上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段忱林提早写完了卷子,便收拾了下东西,站起来准备离开。
班长喊住段忱林,“段同学,还没有到放学时间,哪怕你是年级第一,也不可以早退。”
段忱林睨了班长一眼,压根没将对方放在眼里,径直要离开。
班长却挡在段忱林面前。
最后是起了一点小小的冲突,但段忱林还是走了。
结果第二天上体育课,老师让班长去拿器材。
邵惜余光瞥到段忱林在班长离开后,跟着去了。
那时的邵惜,因为和段忱林争第一将对方视为眼中钉,外加有点中二病,自然将紧盯段忱林的距离缩小到五十米以内。
他鬼鬼祟祟地跟着来到器材室,没想到越靠近,班长沉闷的惨叫声就越大。
邵惜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头去看,却看到了此生难忘的画面。
班长倒在地上,头上套着一个袋子,旁边滚落着一个棒球棒。
而段忱林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插着兜,死死地去碾对方的脚踝,那表情毫不在意,轻松到像在碾一只蚂蚁。
反正最后监控坏了,老师没抓到罪魁祸首,班长一个星期后转学走了,连陈时津都不知道实情,但作为死对头的邵惜可是完完全全地看到了!
最恐怖的是,那时还在碾人的段忱林似乎有所感应,毫无预兆地抬起头,正正对上邵惜错愕的视线,但他没有一丝惊慌,脚上动作没停,甚至对邵惜露出一个笑容,仿佛在说:“下一个就轮到你。”
在那之后,邵惜害怕地躲了段忱林两天,怀疑对方有反社会人格。
“干什么呢?”陈时津倒回来看着他俩,“怎么不进来?”
段忱林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垂下手,又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在自顾自炸毛的邵惜,先一步进门了。
邵惜回神,“啧”了一声,也跟着进去,将自己的鞋放在陈时津的旁边。
厨房咕嘟咕嘟地响着什么,陈时津看起来在煮宵夜,他说:“但你们知道的吧,我这只有一间客房。”
不可以
陈时津的房子挺大,有五间房。一间主卧,一间书房,一间游戏室,一间杂物房,剩下的就是客房了。
段忱林和邵惜当然知道,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所以陈时津话音还没落,两个人就迅速动了起来,双双朝房间的方向奔去。
段忱林眼里只有客房的门把手,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以及快速趿地的拖鞋声,他手长,一下子紧紧握住。
好,抢到了。
他转过身,打算欣赏邵惜懊悔可怜的表情,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段忱林:“?”
段忱林有些疑惑地四处看了看,手没有放开,邵惜生性狡猾,可能就待在哪个角落打算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