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瑶顿时炸开了?:“他算哪门子师父?!我不?过就是练了?个好功法,而他恰好是这个功法的缔造人罢了?,难不?成所有?练这个功法的人都是他徒弟?再说了?,我才不?要认一个脾气?又臭又怪的家伙当师父呢!”
闻言,越颐宁哈哈大笑?,差点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符瑶是跟了?越颐宁之后才开始练武的,到如今快满五年了?。当初,越颐宁见她在这方面似乎有?非比寻常的天赋,便打算为她寻一个好功法,这才找上了?对此颇有?研究的叶弥恒。
“算啦,确实是我疏忽,他回帖都是亲自回的,我送去的拜帖却是他人帮拟,他心有?不?满也很正?常,礼尚往来嘛。”越颐宁披上鹤氅,将尾从衣服里?掏出来,对符瑶说,“走吧瑶瑶,你和我一起去。”
越颐宁与叶弥恒约见的地点在燕京最大的酒楼,满盛楼。
朱轮翠盖的马车碾过十里?长街,停在红幌招展的酒楼前?。一名云髻玉簪的青衣女?子缓步而下,白?面黛眉,正?是越颐宁。
街道上货郎担挑,行人熙攘,或裹裘皮或披毡衣;两侧秃树腊梅交杂,灰白?枝干与火焰绯花相错,垂柳未却已含春情。
长街尽头犹可窥望宫阙巍峨,钟鼓之音隐隐传来。
越颐宁和符瑶下了?马车。酒楼前?停着的车马颇多,她瞥去一眼,恰好望见一个弯身踏入马车的背影,玄衣银纹,玉冠高束。
越颐宁的脚下忽然生了?根,一动也不?动。
现越颐宁半路停下,符瑶略有?些奇怪,她见她家小姐直勾勾地望着一辆刚起驾的宝马檀车,便也凑了?一眼热闹:“小姐,你在看什么?那辆马车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她们?耽误的这点功夫,那辆檀车已经悠悠驶远了?。
越颐宁望着车影,慢慢收回了?眼:“没什么。”
她许是有?点魔怔了?。那车厢门上垂落的幕帘是深紫色,又是如意回纹,分明显示马车所属为朝廷一品大员,上马车的那人怎会是阿玉?她记得很是清楚,阿玉那时上的马车虽也十分华美?,却远远不?及这辆尊贵。
阔别数月,越颐宁自认她已经快将阿玉忘掉,但如今,只是一个与他有?八分相似的背影,就能将她的步伐挽留下来。
越颐宁收束心神,不?愿再想。
二?人进?了?酒楼。檀车一路向前?,行人逐渐稀少,热闹喧嚣皆被抛于轮印之后。
车马停在了?一座偏僻的府邸前?。
侍从支起车帘,先下者是个面容清秀的书生男子,他落地后便在旁候着,等另一名玄衣青年下车站稳,方才作?揖深深一礼:“谢大人今日相助之恩,容轩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若大人日后有何需要,容轩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后头下车的这人正是谢清玉,一身玄衣锦带,垂玉容生温。
他微微笑?,缓声道:“容大人言重了?。兴许日后有?些事,清玉还得仰仗容大人。”
容轩受宠若惊:“这话太过誉了?,容轩受不?起。”
谢清玉笑?道:“怎会。我倒觉得,只有?容大人担得起清玉这份期望。”
容轩显然不?明所以,但他亦非初入官场的天真之辈了?,自从五年前?他上疏直言触怒王副相,被贬出燕京派至裕安城做地方官后,他便逐渐摸清了?官场的人情规矩。谢清玉今日帮他,他日后有?机会必定?得涌泉相报,不?然只会被人打击得更狠。
面前?这位谢大人据说年方二?十五,气?质却已稳重深邃,颇有?其父之风。若是谢清玉要求他站队谢家,他也是肯的,他认为谢清玉日后必非池中物,今时便与之为伍才是明智之择。
“容大人难得进?京,清玉明日再派人送您回裕安吧。”谢清玉抬手示意,“方才在酒楼中耳目嘈杂,清玉还有?些话未说完。容大人,里?面请吧。”
。。。。。。
时隔五年,再见故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越颐宁觉得是惊奇。
“你变化好大。”越颐宁感慨道,“若非这五官还是没怎么变,我都不?太敢认了?。”
满盛楼二?楼的隔间内,青瓷茶具与华珍点心摆开一桌。坐在越颐宁对面的是个青年男子,一身宝蓝雪压白?梅袍衬得人潇洒俊朗,剑眉星目,望着人时炯炯有?神。
叶弥恒面容冷淡:“你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穿的那么穷酸。”
越颐宁抚掌长叹:“对对对!就是这个味!这种一开口就叫人想扇的欠揍味,太对了?!”
果?然,对面一直装高冷的家伙瞬间破功。叶弥恒恼羞成怒,脸都被她气?青了?,就要拍案而起:“你说什么!?越颐宁你有?种再说一遍!”
越颐宁倒了?盏茶推给他:“消消气?,今儿叫你出来是来谈正?事的,咱们?不?吵架啊。”
“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下山了?,还入朝为官?”越颐宁说,“这不?像你会干的事啊?”
“说说看,当初那个说要潜心修行,做天下第一天师的家伙去哪了??”
叶弥恒冷哼一声:“怎么?天底下就许你下山闯荡,就许你掺和夺嫡?你做得的事我凭什么做不?得?”
越颐宁无奈:“叶弥恒,你好好说话行不?行,我没说不?让你来呀。我这不?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来么?”
“你既然志不?在此,何苦来蹚这滩浑水?”
叶弥恒瞧着她,那眼神变幻得像仲夏的天,晴阴雨轮换着热闹。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偏过头去:“。。。。。。。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越颐宁投降了?:“行吧,那你说说你为什么选四皇子?”
“给魏璟当差的感觉可累了?吧?我都好奇你这性子怎么能容忍他的。”
提起四皇子,叶弥恒确实是一脸嫌弃。
但他说:“我算过国运,四皇子魏璟是注定?的天命,我不?选他还能选谁?”
越颐宁还在拨弄茶叶的手霎时停住。
她顿时皱了?皱眉:“你也算了?龟甲卜卦?你师父可有?和你说明这种术法的弊处?”
叶弥恒:“知道,不?就是十年寿命么,你给得起,我也给得起!”
“倒也不?是给不?给得起的问题,是很浪费啊。。。。。。”越颐宁叹了?口气?,“你都知道我算过了?,你想要结果?的话为何不?寄封信来问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