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都退后!"盖洛普驱散人群时,老管家带着护卫队匆匆赶来。安苏听见他们压低声音争论:
"看这整流罩肯定是武器…"
"但为什么没有引爆?"
"可能是定位信标或者警告"
“我们这里和外界并无往来,也从未和别的岛屿生过冲突……”
当议论声突然中断时,安苏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管家假意咳嗽打破沉默:"先生,您的指示?"
卡拉米扫过怪物冰冷的外壳,他眯起眼睛:"先运回庄园。”
没等晚餐的钟声敲响,"新夫人带来灾祸"的流言已如野火般席卷庄园。康妮躲在窗帘后向安苏耳语时,安苏竟觉得这指责并非全无道理——那个“大海参”,或许真是冲她而来的。
“那个东西现在在哪?”
"本来在庭院后面"康妮的声音很小,生怕被人听到,"但雷尔夫队长说太危险,主人就让盖洛普挪到草场去了。"
安苏眼珠一转:"想不想去骑马?"
“庄园里的马都是主人的,我们不能随便骑。”康妮绞着围裙,但安苏看见她耳尖微微红。
“那你想不想陪我去骑马?”
康妮眼神闪烁,明显是心动的了,"我知道您想看那个怪物。"她突然抓住安苏的手腕,"但村民们现在看您的眼神就像当年看染上热病的牧羊女"指甲陷入皮肤的刺痛让安苏一怔,"主任不在的时候,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最终康妮还是拒绝的了安苏的提议。
结果到夜里,安苏的房门却被轻轻叩响。
打开门,赫然看见紧张地站在门口的康妮,她食指竖在苍白的唇前,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带领她踩着影子穿过长廊。
直到走出主宅,安苏才压低声音问康妮,“你要带我去哪?”
康妮没有回答,只是攥紧她的手奔向草场。黑暗中传来草叶摩擦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窃窃私语。安苏的脚踝被露水打湿。
她想起白天那些村民的眼神——那种纯粹而野蛮的敌意,仿佛她是什么该被架在火刑柱上的女巫。
这个地方说的好听是民愤淳朴,但是换句话说就是不开化,从白天的传言看来,他们瞒着卡拉米把自己骗过去,绑起来烧掉也不是不可能……
康妮的手心全是冷汗,却始终没有松开。
当工具房的轮廓终于在月光下显现时,安苏已经脑补出十几种死法。
然而推开门后,只见盖洛普独自站在"大海参"旁,仿制电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跳跃的光影。那个庞然大物此刻横陈在农具之间,外壳的缝隙中反射着金属的冷光,像头沉睡的机械兽。
"康妮说是你找我?"安苏抱臂靠在门框上,刻意避开视线不去看那个金属怪物。
盖洛普的指节敲在金属外壳上,出沉闷的回响:"我知道这东西是为你而来的。"
"我登岛时连件像样的行李都没有。"安苏嗤笑一声,后背却悄悄贴上了冰凉的墙面。
年轻的马夫突然转身,油灯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安苏身上:"我只是不希望这里的宁静生活被打破。"他腰间别着的割草刀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安苏的脚跟无声地后移半步。她瞥见康妮绞紧的手指——少女正咬着下唇在门边徘徊。看到她的反应安苏瞬间明白,在青梅竹马与临时主人之间,康妮已经做出选择。
“盖洛普,她并没有做什么不利于永恒之境的事情?”康妮似乎还想劝说。
"回去。"盖洛普头也不回地命令。木门开合的瞬间间,安苏看见康妮最后投来的愧疚眼神,
听到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安苏心里也越来越绝望。
"盖洛普,已经晚了,如果它能到达这里,”安苏指了指安静的躺在那里的大家伙,“那追踪我的人也不会远了。保护我,才是保护这座岛的最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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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洛普的指节敲了敲弹体,出沉闷的回响:"脉冲导弹的度冠绝帝国,它能到这里不奇怪,但它的母舰——"他忽然掀开一片伪装鳞甲,露出底下跳动的猩红数字,"恐怕还在屏障外打转。"
“既然这个东西对小岛没有威胁,你故意让康妮引我来,你到底想要什么?”安苏盯着他娴熟检查武器的动作,能根据武器就能看出战机型号的马夫,绝不可能是在世外桃源长大的牧马人。
盖洛普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着‘大海参’上面那个倒计时数字闪烁着跌进o秒大关,漫不经心的问,"知道为什么要设置倒计时吗?"他粗糙的掌心抚过那些数字,"因为这枚导弹需要先钻透五十米深的珊瑚岩层,然后在规定时限内……爆炸。"
安苏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你他妈还在这当军事解说?!跑啊!!"她简直要抓狂,这些人的装逼本能是刻在dna里的吗?
盖洛普突然笑了,白牙在黑暗中格外醒目,“跑不掉的,它的爆炸半径是岛屿的两倍。”他悠闲地靠在工具架上,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安苏的手指僵在门把上。三秒后,她突然转身走向导弹。
盖洛普又展开一个笑容,“聪明的姑娘,”他没有阻止安苏的靠近,“我只是不希望这里的宁静生活被打破。”他又重复了那句话。
安苏明白了,那是他的交换条件。
哒-哒哒。安苏伸出手指在‘大海参’轻轻敲了两下,过了两秒又敲了一遍。像是某种暗号。
安苏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突然却被门外的动静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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