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青白星光如丝如缕,循着神魂牵引,精准无误地没入风朵朵与黄萱的眉心。
刹那间,两女娇躯剧烈震颤,原本红润饱满的面庞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苍白如纸,周身气息也随之紊乱起来。
云天神色肃穆,周身道韵流转,神念小心翼翼操控着浩瀚的法则之力,在两人识海中缓缓剥离、重组,不敢有半分懈怠。
风朵朵身为云霄剑宗弟子,底子本是无情剑道,性子看似清冷孤高,实则刚烈坚韧。
云天深知何种法则最契合她的剑心,当即将自身感悟中最为霸道、最为凌厉的毁灭与杀戮道韵抽离而出,凝作一柄血黑相间的虚幻小剑,稳稳钉入她的神魂深处。
毁灭与杀戮,乃是天地间主伐的极致力量,狂暴而嗜血。
这股道韵入体的瞬间,风朵朵只觉万剑穿心般的剧痛席卷全身,识海中更是掀起滔天血海,无数杀戮虚影在其中嘶吼翻腾。
她紧咬银牙,殷红的鲜血顺着唇角蜿蜒流下,滴落在素净的衣襟上,晕开点点红梅,触目惊心。
但她自始至终一声未吭,凭借着自身那坚不可摧的剑心,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强行承载、融合这股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力量。
另一边,云天则将狂暴无匹的雷霆道韵,缓缓渡入黄萱体内。
雷霆者,既蕴含灭世之威,又藏有万物复苏之生机,恰好契合黄萱的雷灵根资质,能助她突破桎梏,更上一层楼。
银、青、金、紫四色电弧在黄萱体表疯狂跳跃、窜动,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响,连她周遭的虚空都被电芒撕扯出细微的裂痕,透着毁灭的气息。
黄萱修长的黛眉痛苦地拧在一起,身躯止不住地战栗,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却依旧拼尽全力运转功法,任由雷霆之力冲刷、淬炼她的经脉与神魂,不肯有半分退缩。
看着两女承受如此极致的痛苦,云天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不忍,指尖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停下法则灌注。
他心中清楚,想要让她们快掌握这些至高道韵,少走数千年弯路,唯有此途,今日的痛苦,皆是日后的根基。
至于时间、空间、力量、轮回、因果、净化、五行、阵道,乃至毒之法则,这些他毕生掌握的诸多本源之力,以两女如今不过化神期的修为,根本无法尽数接纳。
若是强行灌注,非但无法助她们成长,反而会让她们神魂俱灭,得不偿失。
云天心念飞转,脑海中浮现出昔日巨鲲前辈送给自己吞噬与空间法则道印时的手段。
他双手快结印,指尖道韵流转,庞大的神魂之力化作一双无形巨手,将其余各种至高法则不断压缩、凝练,剔除杂质,只留最本源的真意。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枚闪烁着各色幽芒的古朴道印,在风朵朵与黄萱的神魂最深处缓缓成型。
每一枚道印表面,都密密麻麻布满了繁复玄奥的封禁符文,犹如两尊蛰伏的微缩星辰,静静悬浮在她们的识海边缘,不散丝毫威压。
这两枚道印被云天设下了重重禁制,绝不会对她们现在的神魂造成任何压迫与损伤。
待她们日后修为臻至炼虚、合体乃至大乘境界,这些道印便会随着修为的精进而逐一解封。
届时,她们只需按部就班地感悟其中蕴含的法则真意,便能省去数千年乃至上万年的苦修,事半功倍。
待道印凝结完毕,云天指尖微收,缓缓切断了神魂连接。
他面色微白,气息也略显滞涩,哪怕是大乘大圆满的深厚底蕴,这般毫无保留地凝练法则道印、渡化本源之力,也让他感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青石台上,风朵朵与黄萱已然陷入了最深层次的入定,周身各自流转着晦涩的毁灭剑意与雷霆生机,气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度变得厚重、深邃。
云天没有打扰她们,只是静静盘膝坐在一旁,闭目调息,运转功法恢复自身消耗,默默充当着护道者的角色。
……
三十年后的一日,火渊秘境深处的传送阵骤然亮起耀眼的光华,空间波动剧烈,带着浓郁的水行法则气息。
待波动平息,一袭水蓝长裙的周媚踏步而出,身姿婀娜,面容娇美,举手投足间,周身水行法则自然流转,温润而磅礴,连秘境中灼热的空气都平添了几分湿润与清凉。
她体内大乘巅峰的强大威压被完美内敛,却依旧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高贵与凛然。
感应到师尊的气息,周媚身形一闪,施展缩地成寸之术,瞬息间跨越重重山峦,落在了那座幽静的小院外。
“弟子周媚,拜见师尊!”
周媚轻轻推开院门,见云天端坐于院中调息,立刻双膝跪地,行弟子大礼,绝美的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依恋,语气恭敬至极。
云天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温和地看着自己这个得意门生,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元力将她托起:“起来吧。此番外出历练,心境可有圆满,道心可有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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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媚顺势起身,垂恭敬回道:“回师尊,弟子已斩断尘缘杂念,道心无垢,修为也已稳固在大乘巅峰,随时可随师尊应对天劫,共赴仙界。”
云天微微颔,目光望向秘境之外的苍穹,语气悠远而平静:“悟明也已归来,宗内开坛讲道之事,便定在三日后吧。”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弹指即过。
云隐宗主殿前的白玉广场上,钟磬齐鸣,灵烟袅袅,祥瑞之气弥漫四方。
广场之上,悟明等一众人并排而坐,屏息静候,目光中满是期盼。
悟明身披旧袈裟,双手合十,面带慈悲笑意,安然坐于左蒲团之上,周身佛光隐隐流转,与周遭的灵气相融。
其旁,宋道元、邱锦华、云镇天、周媚,还有刚闭关出关、气息已然大变的风朵朵、黄萱等人,皆端坐蒲团,神色肃穆,静静等候传道。
虚空之中,冰风蛟舒展庞大的身躯,盘旋腾挪,青白色的鳞片在灵光映照下熠熠生辉,它也不愿错过这场旷世传道,默默盘踞在虚空之上,静心聆听。
高台之上,云天一袭青衫,盘膝而坐,身姿挺拔如松。
他周身并未释放任何骇人威压,却与周遭的大道法则完美相融,一举一动皆契合天道,宛若这方天地的主宰,从容而淡然。
“天地初开,混沌未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者,无形无象,却贯穿天地,滋养万物,乃是修行之根本,法则之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