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深,你怎么了?”叶蓁蓁的声音将他唤醒。
他低头对上一双盛满担心的眼睛,勉强勾了勾唇,“没事,走吧,先回去。”
“你脸色好差,”叶蓁蓁站直了身体,仔细打量他的面色,踮起脚尖摸他的额头,“着凉了吗?”
“没事,有点累。”顾庭深配合地低头,等她确认过温度,牵起她往回走,“走吧,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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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叶蓁蓁第一次留宿老宅。
和满庭芳现代简约的风格不同,这里的装修偏中式,很多家具和摆设带着明显的岁月痕迹,不知已经传了几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送走所有客人后,已近半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蓁蓁总觉得顾父顾母还有顾庭深都较往常更加沉默,神情间颇有些郁郁。
心事很重的样子。
互相道过晚安后,顾思楠熟门熟路去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叶蓁蓁跟着顾庭深一路来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顾庭深的手在门把上停了几秒,才缓缓转动,推开了深色的木门。
叶蓁蓁担心他的身体,本想让他快去洗漱,但被拒绝了。
她快速收拾完自己,走出浴室,就见男人闭目靠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落地灯昏黄的光线中,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暗影,让他看起来有种罕见的脆弱。
叶蓁蓁脚下一顿,随后缓步行至沙发后面,
手放在男人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揉起来。
顾庭深拉过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宝贝儿,陪我坐一会儿。”他的声音一贯低沉,如今又带了些沙哑,仿佛压抑着什么情绪。
叶蓁蓁顺从地绕到他身边,依偎着男人坐下,这才看清茶几上摆着一个实木相框。
照片中,一个短发女孩揽着身边的容貌相似的男孩,笑得阳光极了。
叶蓁蓁一直以为顾思楠的长相是随了顾庭深这个舅舅。
舅甥两个有八九成相似,只是顾思楠年幼,五官线条比较圆钝;顾庭深的面部线条带着成年男人的棱角,显得更加硬朗。
但这张照片里,站在顾庭深身边的短发女孩子,和顾思楠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照片里的两人身高差不多,面对镜头时,相似的面容上表情却截然不同。
顾庭深站得挺直,只微微勾起一点唇角,显然从小就是这个性子,不苟言笑。她旁边的女孩子一手揽着他的肩膀,站姿轻松随意,笑容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