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车过来时,顾庭深正在医生手下做按摩,叶蓁蓁独自出门在路边的遮阳伞下等,踮着脚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穿越以来,除了出差,几乎每天都和小朋友待在一起,最初是为了任务,可是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骤然分开这么久,真的挺想他的。
车子停到跟前,顾父顾母牵着顾思楠下了车。
叶蓁蓁跟长辈打过招呼,低头看小朋友。
第一眼就让她想到了当初在老宅见他的模样。
瘦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静静望过来,像个小大人一样,全然没了往日的活泼模样,让她心头一酸。
她蹲下身子,张开手臂,小朋友像个小炮弹一样投进了她怀里。
叶蓁蓁抱住他小小的身体,只觉他在微微颤抖,半晌才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嘴巴扁了扁,又生生忍住了眼泪。
“妈妈,爸爸怎么样了?”
“爸爸好多了,已经可以散步和游泳了哦!”叶蓁蓁努力微笑,“医生在给他做按摩,说爸爸身体好,恢复得很快!”
她牵起小孩的手,往别墅里面走。
进入训练室,训练已经结束了,顾庭深坐着休息,医生正在收拾器械。
顾鹤年和孔淑云围着医生询问康复进度,叶蓁蓁拉着小孩来到顾庭深跟前。
“爸爸,”顾思楠从没见过爸爸这样虚弱的样子,“是不是很疼?”
“有一点,”顾庭深接过叶蓁蓁递来的毛巾,把汗湿的头发搂向脑后,擦干净手上的汗水,才按在他的头上揉了揉,看到他眼底的水光,又顿住,“男子汉不可以随便掉眼泪。”
叶蓁蓁瞪他一眼,“每个人都有掉眼泪的权利,只要哭过以后振作起来,继续努力克服困难就好啦。”
小朋友估计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睁大了眼睛,把两人都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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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这里待了一天。
下午顾父顾母坐在院子里,看着三人在泳池里游泳。
叶蓁蓁最近自由泳进步挺大,打腿和划手的节奏好了很多,游起来不那么累了。
她和顾思楠同时出发,游得水花四溅,顾庭深在旁边慢悠悠地划过。
他游了一会就上了岸,接过顾鹤年递过来的浴巾裹上,坐在了父亲身边。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集团最近的业务,顾鹤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儿子手里,“送给蓁蓁的礼物?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顾庭深接过,摩挲了下盒子上深红的缎面,“一点小玩意儿,本想回家就送给她,谁知在这耽误了这么久。”
他脸上漾着笑意,眉眼间竟还有几分不愿多说的羞涩。
这个儿子一向早熟,便是青春期时也没露出过这般模样。
婉宁去世后,更是像个工作机器,沉默寡言,身上连活人气儿都少。
如今这副模样,才有些年轻人的活力。
顾鹤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一样转过头,看向泳池中泼水玩闹的叶蓁蓁和顾思楠,视线落在顾思楠开心的小脸上,只觉老怀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