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太匪夷所思了,他从未遇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追求者。
他怎么知道自己不讨厌他?
他怎么知道敢在下飞机48小时之内和他表白?
他怎么……
“松松?”沈黎川擦着头发走了出来,看见自己的被子没被丢出去,米松还在床边迷茫地发呆,揉着毛巾的手都停了一整秒。
直到一个夹杂着水汽的巨大身影从身后罩了过来,米松才回过神,想用手推开。
谁知道沈黎川他根本没穿上衣——手掌贴住了如水一般柔软的胸膛。
“啊!!!!!”米松第一个反应是闭上眼睛,整个人闪电般地抽回手躲到了床脚。
沈黎川根本没打算放过他:“原来你可以说话了,松松。”
语气有点委屈又有点开心。
“……”
米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现在放声大哭能把沈黎川支走吗?
可沈黎川的被子还在这里……
“不逗你了,有没有要换洗的衣服?”
隔着紧闭的眼睑,视线一片黑暗,沈黎川的声音还在房间近点萦绕。
米松赶紧摇头。
有也要摇头!
“那我去洗衣服了。”
这句话一出,米松立刻松了一口气,疑惑再次涌上心头。
他行李呢?
今天也没有提到过寄存在哪里。
当米松准备睁眼时,沈黎川回马枪般地转回了门口。
被迫看清对方身材的米松:“……!!!!!”
“松松,电热毯得调低档了,晚上你踢完被子就会抢被子。”说罢,沈黎川的身体才逐渐消失在门口,脚步也慢慢远了。
米松的手指颤颤巍巍着爬到床头,把电热毯开关上的高档调到低档……
有哪里不对吧。
怎么他才像住在这个家里的原住民???!
灯关了之后。
两个人背对背着侧睡着。
似乎是意识到昨天抢占了大半个床很无礼,米松瑟缩着“面壁思过”。
“松松?”
米松下意识地把头往被子里蒙。
“你没睡着对吧?”
把被子再扯高一点——
“我可能没办法带你一齐见到我父母。”
为什么要预想那么恐怖的事情!
“他们在我初一时离婚了。”
米松的被角歇了一条缝,思绪和口鼻透过那个小孔轻轻呼吸着。
“他们没有再婚再育,我们每年克制地保持着交流。”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呆的城市是最宜居的,自己选择的职业道路是正确的。”
“却出奇统一地,让家变成了一个抽象的名词。”
米松悄悄地,让一颗不知名的水珠砸在了床单上,摔成了八瓣。
他根本听不得。
这种他懂却又承受不来的内容。
“面对他们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过。”沈黎川的声音停顿了一会。
米松想起……
学长好像今天才问过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你没有哪里做得不好!”米松细微的声音从被子里瓮声瓮气地传出。
沈黎川侧着的整个身体转过来,朝向了米松:“我需要向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