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数字,显示还有两分多钟,他扣着她的手,一根一根,从指根到指尖,通通揉过一轮。
盛意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实在是无语。前方的数字已经跳到10以内,她挣了挣,面无表情地提醒,“是不是想明天上社会新闻。”
温时礼停住动作,笑睨着她,盛意冷眼相视。他就着相扣的姿势,吻了吻她的手背,然后放开了。
之后一路倒是安静了下来。
这个人今天不太正常,绝对的。
“你今天去干嘛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是中午才到。
温时礼坐正身子,“吃了个饭。”
“喝酒了?”
“没喝多少。”虽然推不掉,但也没人敢逼他喝,只是出于尊重,意思了一下。
盛意不信,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生怕他一言不合让她再尝尝。只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况,又怕错过导航的提示,完全不敢分心去注意其他。
她没来过温时礼住的这边,车子开进小区,那口绷着的气才松了一些。
这里比她想象中低调很多,不是那种保卫森严,或者遗世独立的别墅之类,表面上看着,也只是稍微高档一点。
时间已经不早了,盛意解了安全带,问他:“你自己上去没问题吧?”
其实这句完全是多余问的话,盛意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表示一下礼貌。看他神思清明,就算有点酒意也早该散了。
不过盛意完全低估了此人的不要脸程度,听她这么问,他直接扣住了她解安全带的手,瞬间表演了个柔弱无依,“可能有点问题。”
盛意咬咬牙,告诉自己要忍一忍他,毕竟,之前一直是自己在放鸽子来着。
而且真说起来的话,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她马上要进组,特意改了行程来陪她。
道理她都懂,但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不要脸啊。”
话落,她才发现,心里的话被她脱口而出。
温时礼的动作闻声停住。
盛意挠挠脸颊,试图换一个更优雅的说法,“我的意思是,你的演技真的很棒。”
瞧这戏瘾说发就发,不给他颁个小金人都对不起他。
温时礼眸色沉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盛意察觉到危险,挣扎着要跑,可手却被他攥住了。
盛意琢磨了下滑跪的可能性,“咔哒”,安全带解开的声音像个弹簧,惊得她原地上蹿。
“不要。”很久后,他咬着她的耳垂,低低地告诉她。而盛意早已无力思考。
座椅被放倒,宽敞的空间更方便了他动作,身体叫嚣着想要更多,温时礼克制地掐着她的腰,不敢再往前一步。
她马上就要进组。
这么久,他没有丝毫信心,能够忍受。
有些事情,拥有后,就不想再失去。所以,不能开那个口。
盛意望着车顶,感受着舌尖的肆意搅弄。
他吻她的脸、她的眼、她的唇,却也只限于,这方寸之间的亲吻。
放下紧绷的神经,她也放任自己,跟着他的节奏,去吮咬他的唇。
天地倒转,接下来,又是一轮狂风骤雨。
“想你。”
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耳畔低语。盛意早已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
闹到最后,她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完全不能看了。还好她是卸了妆来的,不然他今天肯定能够吃掉一斤粉。
盛意翻出湿巾,顶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在脸上胡乱擦拭了一圈。
温时礼接过她的动作,又忍不住在惨不忍睹的唇上细细舔过,“上去坐坐?”
要不要大晚上说这个啊啊啊!盛意简直想放声大叫。她的理智,并不是随时都在线的好么!
对上她喷火的眼睛,温时礼还在那不怕死地补充,“真的只是‘坐坐’。”
盛意想打他,脸却控制不住地先红了,她抢过湿巾纸,对着后视镜又捋了捋整整齐齐的发丝,矜持地表示,“我明天还有事。”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大灯还亮着,付笑丹正在客厅和卧室之间来回穿梭,房间里,堆起的纸箱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盛意不自觉地碰了碰口罩,讶然道,“就收拾好了?”
订婚后付笑丹会搬出去和梁辉另外租房住,本来她就是个事业狂,平常周末都少有,两人共同经营一个家,还是不太适合长期分开来的。
盛意理解,也支持,所以这次剧本定下来后,她就跟付笑丹说,要不趁她进组前干脆把家搬了,不然等她再次出组,又得几个月后。
付笑丹却说不急于一时,正好她们还没看好房子,她也能留出一些时间来慢慢收拾。
做决定的时候都是很轻松快意的,只是盛意看着堆在一起的这些行李,才真的有了一种两人即将分开的实感。
等她再次回来,这个家里,可能就不会再有付笑丹的存在。当然,她也会不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