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
伍思敏探头进来,盛意正好从里面拉开门。
“你在干什么?”
“手机没电了,刚充了会儿。”
“哦。”伍思敏挽了她的手一块往外走,“还以为你这么早就睡了。”
小长假最后一天,付笑丹告别粱辉,重新踏入工作岗位,伍思敏也即将离开s市,开始为下一个组进行新的面试。
下一次再聚又不知该是猴年马月,盛意话一起头,两个社牛好友当即表示,必须郑重一聚首。当然,由盛意出资。
去的是郊区一家新开的酒楼,看网上风评,似乎也对得价格和奔波。
可惜,没有人提醒他们,预约日期早已排到了一个月后。
盛意和伍思敏都戴着口罩,交涉的角色自然落到了付笑丹头上。伍思敏还在和盛意玩笑自己这是偶像包袱过重,真把自己当角儿了,就听不远处,付笑丹和前台的沟通似乎并不顺畅。
几人兴致勃勃来,又只能蔫头耷脑地离开,有车缓缓开过门前,伍思敏拉着盛意退到一边。
她正低头翻着美食软件,恍然间,有种被注视的错觉。环顾周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打的车还没到,刚还义正严辞必须按规则办事的前台匆匆追了上来,“付小姐!”
……
晚上,看到单元楼前停放的黑色轿车时,说意外倒也不算意外。
要知道,她此前买过的彩票,到现在都没有回本。又怎会那么巧,需要预定的酒楼,能在短短几分钟刚好碰到人退订,而名额,又恰好砸中了他们。
盛意沉默地拉开门,车里没有开灯,只有小区门口昏黄的路灯,还在寒风中散发着一点余温。
车内温暖如春,盛意却无心留恋这一刻的温情。
“我不喜欢掌控欲太强的对象。”她声音温软,出口的话却直白干脆。
温时礼敲着方向盘的手指一顿,微微侧身。
盛意不知道在这短暂的停顿中,他脑中转过了怎样的念头,只知道有些事情,逃避过后,还是会兜兜转转绕回原地。
不解决,就只能永远逃离。但,她还想存活——在这个圈子里。
没有人出声,盛意静静坐在副驾中,仿佛不知道自己刚做了怎样的举动。
温时礼的沉默没有延续太久,声音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我没有逼你的意思。”
他说着这样的话,眼神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温和的面具,未见丝毫裂痕。
盛意简直有种想笑的冲动。
她很想问一声,你确定?
“按照烂俗剧本里的台词,或许接下来,你应该说的是,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说到这里,她到底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诚实一点好吗,温、老、师?”
第57章
围绕着盛意的标签向来很多。
有人说她是柔弱的菟丝花,只会依附他人而生长,也有人揣测,无辜的外表下,包裹着唯利是图的假象。
温时礼自认已经见过她的许多种模样,却还是会不自觉为那鲜活的每一面心旌摇荡。
比如现在,即使嘴里说着这样的话,她的面容,还是一贯的柔弱清纯,语调轻轻,眼里却写满跃跃欲试的挑衅。
这么看着她的时候,他唇角无意识勾起弧度,“哦。”
那晚的交流,似乎是愉快结束,盛意没让这件事再占据自己的过多思绪。
新年的气息短暂地流经,紧接而来的,是更紧密的日程。
过去一年,盛意的流量经过几轮爆发式增长后已经趋于稳定,近期新剧预热,又轻微地打破了这种平衡。
面对抛过来的橄榄枝,老钱的原则是,能力范围内,应接尽接。所以盛意手上又被递过来不少邀约。
不涉及到核心问题,她也乐得互利互惠,只是在昏天黑地飞了五六天后,差点没扛住,一上飞机,就两眼一闭不知今夕何夕。
短暂休息半天缓了口气,盛意又投入新一轮的忙碌,偶尔收工晚的时候,路过单元门口,会看到熟悉的位置,停放着的黑色汽车。
盛意甚至怀疑,那天的交谈,只是自己意淫出来的假象。
连轴转的工作下来,她也暂时没有心力再去重申一个明显不被重视的答案。
接近月底,盛意突然接到红姐的电话,“K牌的代言人title,你有没有意向?”
要不是知道红姐的风格,她高低得反问一句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K牌虽然属于轻奢,但目前在国内营销推广预算拨得足,合作的艺人,无一例外被带着强势刷屏。然而除了徐嘉宜,其他人拿下的都只是大使挚友之类的名头。
即使如此,大家还是为这资源打破头,尤其是新晋小花小生们,是否已经脱离糊咖队列,衡量标准之一就是和K牌有无合作。
盛意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去年和这个品牌接触后,就有营销号闻风而动,纷纷爆料她拿到了title,然而作为被爆料的主角,她清楚地记得,几天前老钱还在给她立flag,说争取新一年拿下品牌大使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