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在展示自己的屈服,展示自己的投降,用最屈辱的姿态。
大乘不可辱。
大乘期从来不向任何人下跪。
即便是过往战败的大乘期,也没有用这样屈辱的姿态来认输的。
魔尊以为祂如此放低姿态,一定能换来一命。
时青青,呵,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时青青不过才十五岁,祂的心计远没有自己深,魔尊知道,只要自己做出求饶的姿态,时青青肯定会心软。
祂眼里闪过一丝暗芒,等祂力量恢复,再报仇也不迟。
神树虚影上,站着一个身穿绿色道袍的少女,清凌凌的像是一片被夏天的井里冰镇过的树叶,少女肩膀上,是一只可爱的虫子。
王虫虫站直身体:“魔界本来就是我们时娘娘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你怎么能拿着时娘娘的东西,来送给祂呢?”
他用小前肢夸张的比划着:“你看看这树,这光,这无数信徒,这里的一切都是青青的,你哪来的脸还觉得自己是魔界之主?”
“你!你!你!”
黑蛟魔尊化作的人影,气得手都在发抖,哆哆嗦嗦地指着王虫虫,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噗”地吐出一口血。
祂贵为一方巨擘、魔界首领,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为座上宾,从来没有人像王虫虫这样羞辱祂,一句话就把祂气的吐血。
王虫虫可不管黑蛟吐不吐血,他下令道:“给我杀!”
所有人看向时青青,等待着最终的旨意。
青袍少女微微颔首。
“杀!”
“杀啊!”
积攒到顶点的战意轰然爆发,海洋再次涌动,绿色的枝叶铺天盖地而来,如同一根根铰链一般,将强大的黑蛟寸寸绞断。
天空仿佛裂开一道血色的口子,显现一条崩塌的大道,无数的大道符文破碎、消散,那是魔尊的道。
神树现,魔尊陨落!
第一百零五章
黑蛟魔尊死了!
笼罩在这片大地上的阴云,被那天空中巨大的绿树所撕裂,天光倾泻而下,照亮了被猩红的血染遍的山河大地。
曾经,祂以血炼大阵,逼万民献子,数不清的村落化为白骨荒原,哭声昼夜不息。田畴荒芜,河川枯竭,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百姓连连呼吸都不敢。
如今,漫天血雨散作赤红花瓣,从高天飘落,像是天地亲眼见证这场终结。有一个衣衫褴褛、枯瘦的老人跪在泥泞中仰天大笑,“死了!终于死了!”他踩着那些鲜血汇聚的河流,一路狂奔,告诉自己的亲人好消息。
她在狂欢,她们在狂欢。
每一个百姓都在肆意地狂欢。
不知道是谁先跪下的,越来越多的人跪下高喊:“叩谢时娘娘!”
时青青晃动自己的枝叶,洒落了更多的甘霖,治愈着这片大地上的人们。
这一天,旧神死去,新神升起,后世将它成为新神日,从这一天开始使用新的历法纪年,那被称为神元年。
这位新神拥有着恐怖的基建能力,神元年一日,大地还是满目疮痍。神元年三日,地基已经打好,民众干的热火朝天。到了神元年七日,一座座摩天大楼拔地而起,青绿色的玻璃映照着天空中的红日,街道宽阔整洁。
时娘娘发放了新的植物种子,可以在魔界的土壤里存活,他们开始尝试种地。
修炼者联盟举办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庆功会,既是庆祝擎苍界终于在被压迫了数十万年之后,彻底战胜了魔界的入侵者,也是给那些曾经为保卫擎苍界而死的英灵们祭奠。
主持庆功会的是时任擎苍界大元帅的王虫虫。
旁人觥筹交错,王虫虫用自己的前足,高高举起一杯酒。
王虫虫:“这一杯,敬所有牺牲在魔界大战当中的人族英灵!”
全场和它一起举杯,那杯酒洒在了地上。
凌云子这样的老前辈,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神魔山一向挡在魔界大战的最前线,自他参战以来,见惯了死亡,他努力记住每一个死在战场上的名字,可他也只能记得这些人,在他参战前又死去多少前辈呢?
时青青:“我会为所有死在神魔战场的战士们立功德碑,歌颂他们的功绩,抚恤他们的家人。”
人们都在高声称赞:“好!”
五岁的穿山甲,用稚嫩的童声问道:“有功德碑就有了香火,他们能成神吗?听说对人族有大贡献的人,可以飞升到仙界呢。”
孩子天真无邪的问题却让人深思,有的修士讨论道:“香火愿力确实可以滋养残魂。”
“等有朝一日说不准便可凝聚神性,飞升成神。”
大家都开心地讨论着,如何去帮助英灵赚取香火,瞬间讨论出一二三四个章程。
王虫虫很满意:“很好,下面进行下一个环节。”
只见它用前足抓着一份演讲稿,还很专业的把稿子抖了一抖,抖开上面的褶皱。
王虫虫轻咳一下,拿着话筒,说出了每位领导都会说的话:“我简单讲两句。”
那些在神魔战场上英勇作战的修炼者们,一下子就变得抱头鼠窜。
孙逸:“天哪,救救我吧!为什么王虫虫这么爱开会啊?它每次的简单讲两句,不讲上三天三夜根本停不下来。时娘娘啊时娘娘,我能不能向你许愿,许愿我不用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