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拍?什么时候的事?报警了吗?”
尤羡好在心底重复了八百遍不生气,顶着陈见渝若有若无扫过来的暗示,面不改色。
“警察同志,这应该和今天的事无关。”
尾音刚落。
对讲机里响起的传唤及时救了尤羡好。
那头说着局里有什么事急需人手,得快点回去,民警应了声,再抬头,不远处的同事正冲他们招手。
他摆摆手,“行吧,都先跟我回局里做笔录。”
尤羡好可算松了口气。
民警走在前面,尤羡好有意放慢了步子。
旁边的方绒幽幽凑上前,“什么偷拍,刚刚陈见渝说话的时候怎么是不是看你了?”
“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车祸、还有刚刚那个眼镜男的事……”
方绒声音幽怨,小鸟似得叽叽喳喳。
实在不算美好的回忆再度浮上心头。
“你最近挺忙的,”尤羡好避重就轻,“我不想让你担心。”
浩浩荡荡一行人往外走去。
眼见民警越走越远,贺斐反应过来什么。
“哎,”他几步窜到对方身边,语气讨好,“警察同志,这情况刚刚电话里我也跟您讲的差不多了,只要当事人去就可以了吧……”
不想正说着,旁边有人迈步带风,余光里松垮穿着黑衬衫的颀长身形已经和他擦肩。
贺斐回神,忙追上前,“你去哪?”
陈见渝正理着袖口,指骨分明的手将先前挽至小臂的袖子往下拉了拉,又掀起袖角,规规矩矩地把扣子扣紧。
他没抬头,腔调散漫:“听人民警察的。”
贺斐反应了一下,“你是要去警察局做笔录?”
他说完就急了,压低了声,就差跳脚:“那我怎么办?礼物还没挑呢!”
陈见渝瞥他一眼,将另一只手的袖口也往下翻,“我不是给你意见了?”
贺斐意识到他是来真的,喉头一哽。
“开个玩笑,”他耸耸肩,视线越过她,往房里看了眼,冷不丁开口问,“水管漏了?”
语气自然到几乎让尤羡好错觉两人是好友间的对话。
然而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什么不对劲,蓦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她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僵,“你不会这么倒霉……”
陈见渝眉梢轻挑,颔首,接话:
“不巧,我就是住在你家楼下的倒霉蛋。”
尤羡好:“……”
她一边开口一边对陈见渝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还忙,顺势搭上门把手,准备关门。
“喂,是尤尤姐吗?”
那头响起似乎略显熟悉的清亮男声。
尤羡好关门的动作慢了下,眉头微紧。
“你是……”
她一顿,脑海闪过一个身影,迟疑地开口:“魏辽?”
不远处,陈见渝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住。
“是我。”
手机那头似乎对于被认出来还有些惊喜,“你认出我了。”
尤羡好沉默了会,“你哪来我的手机号?”
魏辽避重就轻:“有心的话就不是难事。”
真有这么灵吗。
姜盼月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
不去她又有点不放心,毕竟她知道尤羡好不算酒吧常客。可去了的话,万一把她好姐妹难得感兴趣的桃花赶走了怎么办?
正犹豫时,却见尤羡好表情忽然一定,脸上的笑容瞬息消失。
也不知手机里看见了什么,女孩就这么盯着手机看了几秒,随后露出一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