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把我包卖了撑一阵,”尤羡好下定决心,“我要向尤女士坚定我的立场,最起码不能现在就认输。”
刚停卡就灰溜溜地回去,那不正着了他们的道。
今天还只是个开始。她今天低了头,那明天、后天呢?
她的命门被尤女士握在手里,那她永远都只能受制于人,哪还有什么商量的空间。
……怪不得网上都说人一定要经济独立呢!
尤羡好从来没这么冷静地分析过这些。
姜盼月还是担心:“你真的没问题吗?”
尤羡好:“你放心,我也没清高到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程度,真要快饿死了的话,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听她最后哼哼的语气,看起来确实又振作了起来,姜盼月这才放了心,拖着嗓笑:“行。你多撑一阵,没准你爸妈先心疼你,就不逼你了。”
尤羡好也是这么想的。
从小到大,除了曾经在学舞蹈的事上有过矛盾外,尤女士对她可以说是宠溺,从不逼她做过她不愿意的事,她想干什么都依着,她想要的东西,更是第二天就会出现在面前。
这么疼她的尤女士,怎么舍得真的让她饿肚子呢。
直到这会,尤羡好都仍觉得自己还有主动权。
暂时解决了面前的困境,她也不想再和姜盼月灌输负能量,两人很快挂了电话。
第二天,为了快速出手,尤羡好便狠着心低于市场价把自己的cf卖了。
接下来几天,她牢记“省吃俭用”四个大字,坚持每天除了必要的吃喝,绝不多花一分钱。
尤羡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她下定决心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说要减少开支,她就能由奢入俭,不该花的就不花,连奶茶也不点。
姜盼月心情很是复杂。
她知道尤羡好坚韧果敢,意志顽强,要不然当初也不能靠半年的魔鬼特训就从舞蹈转美术考上美院。可她确实没想到,尤羡好在这个决定上也能如此倔强。
尤羡好此刻的坚定,和她抵触这门婚约的心,是成正比的。
这意味着她是打心眼里不愿结婚。
就这么过了一周,尤羡好终于在周末考完理论,彻底放假。
按理说应该松口气。
以往的假期,她总在到处飞。去年的这个时候,她都在宝格丽悠闲地泡着澡了。
舒舒服服地在酒店度假才是她的日常,可现在没了经济支撑,尤羡好一时还有些茫然,不知能做些什么。
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多想。
尽管平时分明从不会想自己多久没和家里联系,但现在她对时间很是敏感——日历上每多一个叉,既代表她又靠自己挺过了一天,同时也意味着,尤女士仍没联系她。
她每天都在算着日子。
他们越是没有动静,就越让她在意。
已经是七月初,沂大所有专业都放了假,姜盼月放的比她早,本来准备回家,但又不想她孤单,于是决定再陪她待几天。
此刻她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无意抬头就见尤羡好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她把手机一关,翻了个身,双手搭在脸颊两侧,问她:“你爸妈那边还是没联系你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尤羡好顿时更蔫了,“没有。”
“他们是不是真生气了?”她忍不住自言自语。
毕竟是从小被惯大的,尤羡好没有所谓的原生家庭之痛,事情又已经过去了一周,她对要和陈见渝结婚这个消息的情绪已经比刚知道那会弱化不少。
比起结不结婚,这会她更在意尤女士的态度。
在她概念里,这也就是一个比她当初偷摸着跟陈见渝出国玩更大一点的矛盾,尤女士和耿先生就算不高兴,也不该气到一周连通电话都没有吧?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总是活得无所畏惧,她知道自己就是仗着尤女士不会真不管她,才恃宠而骄有这个脾气。
可当时间一天天过去,在意识到尤女士这次好像是来真的,一周前坚定要抗争到底的那个信念就开始摇摇欲坠。
她当然没想过真跟父母断绝关系。
一周前的信誓旦旦无非是她认定了尤女士总会像过去的每一次那样纵容退让。
她甚至没想过第二种可能。
“……要不然,你回去看看?”见她心情低落,姜盼月试探开口。
“可我都坚持一周了,”尤羡好很是倔强,“我现在回去,我这一周的坚持算什么?”
姜盼月眨眨眼,觉察她话里的松动,想了想,又道:“那你就偷偷回去问问杨妈?”
杨妈算是尤羡好半个奶妈。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把她当亲女儿看待。
她完全理解尤羡好此刻矛盾的心理,从善如流地替她找好理由:“回去也不代表你是接受联姻呀。你是心软,担心尤女士被你气着,所以回去看看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