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就是那天给我送奶茶的人。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家住址,但我之前就报过警了,如果你主动自首,我可以不再追究——”
眼睛男却像是没听懂般,眼睛死死盯着她,只有神情更加阴郁了,“跟我交往有这么丢人吗?”
贺斐的声音转了个弯。
“我不要赔偿。”尤羡好看着他,重复。
“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她低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偏首看向司机,“师傅,您点抵达吧,我给您付款。”
司机反应了一下,忙掏出手机道谢:“哎,好,谢谢姑娘体谅。”
“没事,”尤羡好又垂眼看了下手机时间,再抬头,看向贺斐,“我赶时间,可以走了吧?”
贺斐茫然眨了下眼,一时被她的气场控制,脱口而出:
“可以——”
尤羡好微微颔首。
两辆车恰好撞在斑马线的位置,她得绕过肇事车,往马路对面走。
一来一往的对话间,尤羡好已经重新选好地点准备约车。她边往前走,边往路两旁看了看车况,不经意间瞥到两辆车的碰撞处。
凹陷的凹陷,车牌要掉不掉。
还真撞得不轻。
所幸人都没出事。
尤羡好后知后觉松口气,正要收回视线。
刚要落眸,扫到什么,又一顿,抬起眼皮。
只见刚刚没能瞧见正脸的男人,此刻已经偏过了头。
细碎的黑发垂在格外深邃的眉骨,鸦羽似得长睫微掀,漆黑的瞳仁不知何时定在了她脸上。
平淡、无谓。
马路上车流与人交织。
路口的信号灯绿了又红,飞驶过的摩托轰鸣着,时不时有喇叭此起彼落。
尤羡好撞进那人眸底,脚步蓦地一滞。
大脑闪过诸多念头,错愕浮上心头,尤羡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世界竟然还有如此巧合。
这身奇葩搭配。
荡然无忌,独树一帜。
尤羡好在这会毫无预兆地想起了后半场梦的内容。
午夜的梦,浓雾渐褪。
顺着被攥紧的手腕往上,她终于看清了那人。
透汗的衬衫,紊乱的呼吸,漆黑浓郁的瞳孔。
天台的风猎猎,他冷清凌厉的面庞闪过庆幸,转瞬又紧绷了脸。
她听见梦里那人哑着声质问。明明他们才是受害者,怎么现在还审讯起他们来了。
尤羡好深吸一口气,“没有——”
“怎么没有。”那人忽地投来一眼。
尤羡好猛地抬睫,额角没理由地突兀一跳,心里涌上一阵不祥的预感。
果然,不等她制止,陈见渝便拖着腔开口了:“有人不是还对我偷拍未遂么?”
方绒:“?”
贺斐:“?”玩具区拐角。
陈见渝垂睫,忽视手机里未备注的号码发来的数条短信,倒是点开微信给谁发去了条信息,也没抬头看正发牢骚的贺斐。
他懒懒扯了下唇,“什么时候见网友也算终身大事了?”
贺斐反驳:“我那是普通网友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她有好感,上回车祸给人放鸽子我都该千刀万剐了,今天我必须好好表现。”
“她妹妹今天不上课,我去见她八成会碰上,我想给小姑娘送点礼物刷刷好感,”贺斐突然展臂勾过他的肩膀,“你给我出个主意啊。”
陈见渝个子比贺斐高,被他这么一勾,背脊不得不弓起来。
他睨贺斐一眼,嗓音凉凉:“松手。”
贺斐不依,“你不帮我就不松。”
尤羡好:“……”
民警不知道他们这又是什么加密对话,眉头更是拧成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