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白烟袅袅,飘飘荡荡地指向——城主府的方向。
“能!错的不是你,是那些创造杀戮的人。你已经远离他们了,是他们纠缠不休!我这就帮你寻找魂魄,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最后,将一把匕首塞进她的怀里,化作遁光消失。
傅灵一惊,眼睁睁地看着祁寻在眼前消散。
“祁寻!祁寻!”
不行,她不能看着他深入险境!
她踉跄地站起来,即便鬼王不在这里,那些鸦使也不是好对付的。
只是刚走了两步,她就闷咳了两声,看着自己指尖的血,毫不在意地抹去。
她这具凡人的身体太脆弱了。
不过还好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没有灵力波动。她披上隐气袍,勉强躲过守卫,小心地进入城主府。
本以为要寻找祁寻十分困难,但没想到在踏入的一瞬间,她的眉心一痛。
就好像……在这座楼的深处,有什么在召唤着她——
作者有话说:灵子的读者立场开始摇摇欲坠。
(注)原句: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出自《纵游淮南》唐代诗人张祜的诗,我改了几个字。
第二十九章
她藏在暗处,看到这座城楼的内部,似乎除了门口的守卫,里面没有丝毫的防卫。
连巡逻的人员都不曾有。
难道是因为那个鬼王离开,所以这里已经变成一座空楼?
傅灵不敢冒险,她一边小心地查看周围有没有人埋伏,一边要忍着眉心的疼痛继续往里走。
她总觉得似乎有一根线从她的眉心伸出,拉扯着她的灵魂,难道是她的残魂在指引着她?
如此想着,她忍着晕眩向深处走去。然而越向深处,她越是心惊。
因为那股牵引她的力量似乎在高处,她不断向上攀爬,不知爬了多久,没能看到祁寻,也没能找到那股力量的终点。
直到她虚弱至极,来到了最高处——当初那个城主第一次出现的地方。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巨大厚重的木门,微微战栗。
木门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精致的金色符文,诡谲华丽,让人望之生畏。然而让人不寒而栗的不是这扇门,而是门后的东西。
即便隔着一层门,她也能感知到里面溢出的寒气和隐隐翻涌的怨气。
好像推开这扇门,就能看到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咆哮挣扎的野兽。鬼王已经离开,他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
傅灵想到那些如同乌云化作实质的冤魂,不由得头皮发麻。
自己的残魂为什么跑到这里来?还是说当初被鬼王吸收到这里当做养料无法离开?
祁寻又会在这里吗?
无论如何,她都要进去。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将指尖放在冰冷的木门上,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推开了一点缝隙。
只听让人头皮发麻的开启声传来,一道如同黑雾般?的黑气霎时间从缝隙中冲了出来,隐隐可听见冲破挣扎的哀鸣声。
她倒吸一口凉气,咬着牙全部推开,然后屏气走了进去。
在进入的一瞬间,她不由得一惊。这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混沌黑暗,也没有什么妖魔怪兽,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
唯一奇怪的就是地板上的那个巨大的金色法阵。
那法阵刻在光洁的地板上,饶是以她多年的阵法造诣,一时之间也难以看出这是个什么法阵。
她只能认出来这法阵和怨气有关,似是封印。
想到这里,绕开了这处缓缓打量四周。
这个房间很大,正对门口是一张书桌,上面笔墨纸砚俱全,桌边还有完成的画轴,墨渍已干,隐隐有墨香传来。
右边是一扇对门,此时外面灯火通明,隐隐有灯光从精致的镂空花纹中透出,落在漆黑的地面如同鎏金着漆。
推开这扇门,就是一个偌大的平台,平台外面寒风呼啸,傅灵认得这里——这就是那天晚上鬼王所站的位置。
对方就是在这里吸收所有怨灵的?
她皱了一下眉,眯着眼在斑驳的光亮中看向左边,左边是一个巨大的屏风,屏风与书房的风格如出一辙,只隐隐可见上面飞鸟浮云,并无过多描绘。
她屏住呼吸走到后面,失望地发现屏风后面只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床,床上黑绸平整,散发着凉意,好像很久都无人住了。
这里除了诡异的符文法阵之外,摆设和普通的房间没什么两样。
所以她的灵魂到底藏在了哪里?
傅灵不由得有些心急,难道和李青尘一样,怨灵都被那个鬼王藏起来了吗?
她这么想着,倏然听到上楼的脚步声。
以她的耳力不该是这么敏锐的,但是对方的靠近带着巨大的怨气,从门外不断逼近,让她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