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也热得不像话……唇瓣都干裂了。”
锐利的指尖压在她的嘴角,微微磋磨,直到将她的嘴角搓得更加发烫。
对方的语气倏然就是一变:“不过病得再重,你这张嘴巴还是会骗人。你说那个剑宗的小子胜过一切?你真的认为他是特别的?他怎么可能比得过……”
傅灵的心跳如鼓,她想睁开眼,但是长睫一颤,眼前却骤然漆黑。
对方用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
那人在她的耳边吐出诡谲的笑:“可惜这么多年,我早就不会被你骗了。傅灵,你根本没睡着吧?”
第四十三章
在这一瞬间,傅灵的心脏骤停。
有一瞬间,她甚至出现了耳鸣。
对方的笑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她在黑暗中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缓缓勾起嘴角,露出尖锐犬齿的样子。
对方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胸口,似乎在感受胸膛的起伏。
“你的心跳已经暴露了一切,是不是早就怀疑他了?那个傻小子还以为你在对他好奇呢,他却不知你这张嘴巴最会骗人了……”
落在她胸口的手又爬上她的唇瓣,“说了那么多哄人的话,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傅灵的唇瓣颤抖,她刚想咬下去,倏然被指腹压住,冰冷的气息覆了下来。
即便眼前一片昏暗,她也好似看到冰冷的河流淌过她的脊背,柔软、滑腻、潮湿。
她瞬间战栗,指尖都颤抖起来。
温暖柔软的气息一掠而过,冰冷而又带着血腥的东西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傅灵尝到了一丝苦涩,下意识地揪住对方的袖口。
“这一点苦也吃不了吗?那以后我抓住你了该怎么办?”
傅灵的心脏像是沉到了谷底,她想要说话,想要睁眼,还想要挣扎,却只能让自己的神智越来越沉下去……
第二天一早,她睁开眼,觉得大脑有些昏沉,但浑身的疲惫和发热全都一扫而空。
昨天晚上她不是等符骄吗,怎么直接睡了过去?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忘了什么……
“凌七!”
手腕一紧,她瞬间转头。发现符骄站在床边,焦急地看着她:“你昏睡了一晚,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傅灵缓缓坐起来,感觉嘴里有些苦涩,看到床边放着的空药碗,“昨晚,是你给我喂药了吗?”
符骄的脸一红,“昨天晚上我熬完药,就发现你昏睡过去了。怕你病情严重,就直接给你喂了药。”
傅灵恍惚,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唇瓣。
“原来如此……我没事,感觉好多了。”
符骄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刚想接过,突然瞄到他的袖口。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有一滴猩红。
——那是昨晚她故意扣破手心,印上去的。
“啪”的一声,水杯掉在了被褥上,符骄一惊:“怎么了?是水太烫了吗?我明明都试过了啊。”
傅灵盖着濡湿的被褥,不热,反而让她的心凉了下去。
只一瞬间,昨夜被刻意抹去的记忆全部回笼,仿佛冰冷的河流重新冲刷过她的身体。
她缓缓看向符骄,这个她在凌家村树下发现的少年,曾经带她离开剑宗又离开凤凰城的修士。
此时狭长的眉眼恍惚和另一双重合,他担忧地看着她,却无法掩饰袖口猩红的事实。
符骄是……?苏傲。
又或者,和祁寻一样是“一部分”的苏傲。
经历过祁寻的事,这一次她没有太过惊讶,只有果然如此的荒诞。
原来她重活一次,自以为是想要找回残魂的那一刻,就已踏入了他们三个人设下的网。
“凌七!”
都知道她叫傅灵了,那还叫什么“凌七”呢。
傅灵无声地垂眸,将被褥掀开:“没事,只是手有点抖。”
符骄松口气,“你没事就好。”
傅灵道,“昨晚你的药很有用,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她反应过来,昨晚她吞下去的可能是蛇胆。那么强大的血腥气,至少是婴境的大妖,以符骄的实力不可能会毫发无伤地回来……
又问:“只是觉得有点冷,是加了什么药引吗?”
符骄有些别扭,又有些气闷地看着她。
“没有!那都是……都是大夫的药好!哪里有什么药引,就算是有,也该是我给你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