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错虽然是人之常情,再顶尖的演奏家都会有失误的时候,但太过明显的错误只会让人觉得是台上这个人的基本功不扎实。”
他目光凌厉,逼视着闻稚安,毫不留情:
“这真是非常可笑。”
全场噤声一片,是落针可闻的死寂。
太静太静,静得闻稚安能无比清晰地听见对方说的每个字是如何在喉咙里带着失望奔涌而出。
那样疾言厉色,措辞也相当强硬,是毫不留情的呵斥——
他一瞬间不知所措,只能怯怯地收回了放在琴键上的手。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麦克风在这时被钢琴家嘴边拿开,勉强算是给闻稚安保留些尊严:
“滥用rubato并不是什么好习惯,你的技巧也没有到能突破原曲结构的时候。技巧性炫技并不能掩盖你对曲目生疏的问题。
我更建议你夯实基本功,多弹、多练,而不是去动这些可笑的小聪明。”
钢琴家摇摇头,他用很失望的语气:
“anton,你就是这样对待钢琴的吗?
我想你辜负你们教授的期待了。”
“……”
“professor,我只是……”
“我不需要借口。”
“抱歉professor……”
闻稚安从未遭遇过这样百口莫辩的时候。
但他也没办法反驳。
他昨晚还没来得及温习的那段第三乐章,确确实实弹得错漏百出。他越是想努力弹好,却越是适得其反,以致所有毛病都被人严苛地指出。
他在众目睽睽下犯了错。
辜负了别人的期待,把一切都搞砸。
标准的badcase,简直是糟糕透了。
闻稚安想,糟透了。糟透了。
第三乐章还没来得及弹完,闻稚安就被灰溜溜地赶下台去。
邻座的同学见状纷纷靠过来小声安慰,说老魔头就是很吹毛求疵别管他,又说他的第一第二乐章明明就弹得非常好。
闻稚安缩在第一排的那个角落位置里,头也不敢抬,鼻头些微地酸。
他用力咬紧嘴唇。
明明就不该是这样的。
闻稚安想,他又一次忍不住想:
要是、要是他昨天晚上有机会能好好地练习完这曲目的话——
第11章坏小孩决定要作反
闻稚安心里窝火,一整个下午都郁沉沉地生闷气。
就连到了放学时间他都还在和自己较劲。
秦聿川自然是没这闲心天天来当接送小孩的奶爸。
今天来学校接人的是秦聿川派来的司机,同行的还有从研究所来的女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