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浑浊不见底的深绿色,真不知道在里面被放了什么东西。
闻稚安看了一眼就觉得倒胃口,“我不要喝。”
papa试着去咬闻稚安的裤脚,但被坏脾气的小主人厉声斥退。很凶。
可怜的机械小狗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
闻稚安转身就走。
剩圆头圆脑的送餐机器人不懂眼色,还骨碌碌地追在闻稚安的身后,胸前的显示屏飞滚动着它焦急的字幕,它说ap1easep1easep1ease。
闻稚安却赌气一般,三步并两步地上楼梯,他直接进卧室,倒头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他使劲地攥着被角,将自己裹紧再裹紧,就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他没忍住,又一次想起自己今天在课上的窘迫和难堪。
严苛的钢琴家那样疾言厉色,睽睽众目下训斥他对钢琴没有敬畏心,只懂敷衍和耍小聪明。
可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他想,一遍遍地想:才不是这样的。
他都为了能好好弹琴,付出了这么多又这么多,他甚至还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了婚,谁有他付出多……
闻稚安鼻子冒着酸。
他真是委屈得要死,握着拳恶狠狠地捶了下床——
“为什么要脾气?”有人突然说话。
而这熟悉的又硬邦邦的语气着实把闻稚安吓了一大跳,他猛地从床上弹起,神情慌张又警惕,伸着脑袋四处张望着——
但什么人都没有。
只有从门缝里偷偷挤进来的papa小狗。
它晃了晃自己的长耳朵,嘴巴里正咬着一只可视电话,而那让闻稚安讨厌的声音又一次从里头传过来:
“为什么不去吃晚餐?”秦聿川又问。
“……没胃口,不想吃。”
闻稚安重新趴回去。他用屁股对着人。
“为什么。”
这个理由似乎无法说服秦聿川,他也还是用那种不近人情又没什么温度的语气:“从你的身体数据来看,你并不会出现食欲不振的情况。”
他就事论事那样说:“piird的新药,按理说并不会出现这种负面影响……”
烦人。
真烦人。
闻稚安使劲地捂耳朵,他不想解释,也不想听这人说话。
他抬手就朝秦聿川的方向扔了个抱枕过去。
秦聿川的声音地蓦地低下去,剩了满房间又深又暗的死气沉沉一般的静。
隔了一会,秦聿川喊了闻稚安的名字。是全名,他的语气相当严厉:
“难道你这个年纪还需要让人来哄你吃饭吗?”
他训斥:“你太任性了。”
闻稚安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