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挠了挠头:“这哪能算身法,爬树的本领我五岁就会了,最多算身手。”
宋梨想了想:“行,算你过关。不过,下面两位师兄可不许再用身手了。”
陆珩宸:“下一个,我来吧。”
他注视着其中一盏灵灯,精神力如丝如缕从识海中传出,缠绕住这盏灵灯。灯盏被轻轻提起,凌空缓缓飘向凉亭,最後稳稳落在沐宁面前。
宋梨看呆了,由衷称赞道:“陆师兄的神识竟已如此强大!”
沐宁面露敬佩之色,又不由看向越桓泽。
陆珩宸的眸中闪过一抹暗色。
越桓泽擡头望向夜空,悠然吹起了口哨,音调清远。
天边出现一只仙鹤,羽翼舒展,羽毛在月光下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辉。
它翺翔而来,宛如一道流动的水波。
这只仙鹤在越桓泽头顶上方盘旋片刻,随後翅膀一敛,落在屋檐上。
它低头用喙叼住最亮的一盏灵灯,翅膀微微一振,稳稳地将灯盏带离屋檐。它翩然飞至越桓泽身旁,将灯传递给他。
越桓泽接过灵灯,轻轻抚摸仙鹤的头顶,仙鹤亲昵地用喙蹭了蹭他的手。
片刻後,仙鹤振翅高飞,隐入夜幕。
赵景一脸不可思议:“阿泽,你认识它?”
越桓泽:“刚认识。”
宋梨眨着星星眼:“越师兄,你如何能令仙鹤取灯?”
越桓泽:“我孩童时代便发现,动物们甚喜亲近于我。我尝试着用不同音调与它们交流,慢慢就能和它们做一些沟通了。”
赵景恍然大悟:“阿泽,怪不得那两只小狐狸总是围着你转,原来,你不止有狐朋狗友啊!”
宋梨一乐:“越师兄还有你这只猪队友呢!”
赵景点头:“是了,我还真是猪脑袋,小时候我还想过为什麽连灵蜂也喜欢阿泽,那时我只当他长得太好了,像朵花似的。”
还像朵花似的,看把他能耐得!
沐宁本在翘着嘴笑,忽然,笑容顿住了,她想起了那只替自己赶走白家姐妹的灵蛛蜂……
夜色渐深,四人起身告辞。
三更月,青辰居庭院中满地梨花雪。
陆珩宸仍坐在石桌旁,两只琉璃灵灯已挂回屋檐,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桌上剩下的一盏灵灯上。
忽然,他一挥手,那灯盏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她真对那小子如此在意吗?”
“沐师妹何时才能将我放在心中?”
弟子居的一间屋舍内,越桓泽不断回想沐宁今日的种种神态。
她投向他的目光冷淡,不过,在他取灯前,她却似乎有几分……担心?
可当她看向陆珩宸时,眼中流露出的总是温暖的光,满含着敬佩与感激。
在清心镇听话本时,赵景说男主像陆珩宸,宋梨说女主似沐宁。
可他与她对视,她眼底流淌出的情绪却令他有了一种感觉,也许自己并非她故事里的配角。
陆珩宸的话倏然回响:世上最好的,唯有最强者,方有资格拥有。
此言有理,若不成为最强者,他有何资格向沐宁表白?又谈何询问她的心意?
况且,他尚有家仇未报,唯有变得更强,方能尽快手刃仇敌。
思定後,他一下子睡着了。
不远处,弟子居的另一间屋舍内,沐宁在卧榻上翻来覆去。
越桓泽没有忌惮白家,也未曾抛下她。
他损了一年修为锻造丹炉,不是因为歉意。
夜半,她猛然坐起,赤足下榻,从柜中取出黑金丹炉置于枕边,轻轻摩挲着,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