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珠珠摆出一个妩媚的姿势,横陈于越桓泽面前的案台上:“想聊什麽呢?”
越桓泽:“你先前说过一句话,我又想了想,方觉极有道理!”
白珠珠皱眉:“我说过的哪句话,没有道理呢?”
越桓泽连忙恭维它:“你的话自然是皆有道理,其中有一句极有道理。你说,沐宁不是那种人。”
白珠珠眨了眨眼睛:“看了那四人的一场戏,你倒是醒悟了。”
越桓泽:“你也看见了?”
白珠珠得意地说道:“那四人甫进山时,我便看起了戏。像你这样的,是该让明眼人好好点拨开导才是。”
越桓泽点头:“沐师妹不会因为图我做的小玩意儿,就在与陆师兄交往的过程中那般亲近我。她对我的种种,绝不是虚情假意,而是情真意切。”
白珠珠:“你怎麽看沐宁与陆珩宸的关系?”
越桓泽:“沐师妹与陆师兄,或许曾有过一段短暂的情缘,如今定然是已经断了。”
白珠珠:“你介意沐宁同陆珩宸好过吗?”
越桓泽:“毫不介意。”
白珠珠立起身子:“现在找她去!”
越桓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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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桓泽潜入了静宁殿。
说是“潜入”,一点也不为过,他等不及通传,掩了气息,不请自入。
心心念念的女子不是别人的,亦尚不是他的,可他迫不及待想见她。
至于见到以後说些什麽,做些什麽,他还没来得及想。
越桓泽循着沐宁的气息进了一间雅室,室内灵烛火光摇曳,香雾氤氲,中央置有一扇宝相花灵纱屏风,屏风上搭着一抹蓝绡,屏风後有人影丶有水声。
此处,是静宁殿的汤沐之所。
屏风後,乃是沐宁正在汤池沐浴。
後知後觉的越桓泽心中一跳,知晓自己应速速离去,怎奈两只脚种在了地上。
他拔不动腿,却还心知非礼勿视。他将目光投向地面,可那纤指拨水丶水触柔肌的碎玉之音声声入耳。
越桓泽的耳朵红透了,狠下心正要抽身退去,屏风内湛光一闪,云梦翎以星流霆击之势瞬间悬停到他眼前,剑尖直指他眉心正中。
这厢越桓泽并未闪避,那厢沐宁裹了蓝绡到了他面前,收起佩剑,红着眼问道:“你来做什麽?”
越桓泽目光低垂,并未发现沐宁刚哭过,他看着迤逦及地的蓝绡和正娟娟滴落的水珠,鬼使神差地说道:“以人易物,我来收账。”
话音一落,他心中一惊,自己竟是怀着这般龌龊的心思。
沐宁沐浴时回想着今日发生的种种。
她为好姐妹庆幸,得了赵景那般知心的男子,而自己的心上人,得知了她的不幸,竟是迫不及待做回“越师兄”。
沐宁黯然垂泪,对越桓泽的怨,在这一刻如鲠在喉。
不给名分,以人易物,他尚有机会,但显然不在此刻。
“啪!”
沐宁给了越桓泽一个耳刮子。
越桓泽待她打完,擡手去捉了那皓腕。
沐宁方才发现越桓泽出手竟这般快,他扣住她手腕後便截脉封xue,更是令她挣脱不得。
“你做什麽?放手!”
越桓泽牵着沐宁的腕将那只馨香的小手送至眼前,看向葱白莹玉的纤指。
“你打了我三次,你可知晓,我允许何人打我?”
他轻言细语地问道,明明声音温和,沐宁却觉得他此刻说话的味道是从未有过的。
沐宁尚未开口,越桓泽已执腕将她向前一送,另一只手就势揽了她的腰,将她虚虚拢在怀里。
沐宁一惊:“你……”
“嘘,我告诉你,”越桓泽俯身,在她耳旁浅浅地笑了一声,“这天下能打我的,唯有,我的女人。”
沐宁的心跳骤然失序,又忽然倒抽半口气卡在喉间,化作了一缕颤音。
她的耳珠一片湿濡,竟是被他含吮入唇,轻吸细啄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