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甜儿用手托住云澈的脸,不许他再扎,他又去扎她的手心。
段甜儿的手心又痒又麻,像和金子蹭鼻子一般,用鼻尖蹭了蹭云澈的鼻尖,他方才消停下来。
段甜儿靠在云澈怀中,他的气息,像被阳光晒暖的白云。
望着渐渐西沉的日头,小姑娘轻声说道:“你该回去了,我也要回家了。邀请阿泽哥哥到我家中做客的事,半载前就已说好,实在不好取消,就当是普通朋友间的造访吧。”
云澈点了点头。
段甜儿接着说道:“我会尽快告诉家人,我对阿泽哥哥已经没了那份心思,见面後我亦会亲自与他说清楚。至于咱俩的关系,我会找机会和家中说,你等我消息。”
“好。”云澈低头,轻轻咬了咬段甜儿的鼻尖。
段甜儿偏头去躲,云澈一口咬住她的耳朵,松口後又忍不住轻咬,直到段甜儿的耳根红了,他才终于停下口。
云澈与段甜儿难舍难分,终究还是御着云舒,隐没于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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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子时,天剑群山魔域岭,沈雪凝和阮祁走在浓重的黑雾中。
岭中地势崎岖,有刀劈般的悬崖和深不见底的裂谷,狂风夹带着魔音在耳旁呼啸,産生的幻听使人心旌动摇。
阮祁一路护着沈雪凝,两人行了许久,终于抵达魔域岭的腹地。
此处矗立着一座紫黑色的玄铁宫殿,大殿的匾额上刻有“封魔殿”三字。
两人步入宫殿,殿内中央有一只黑色的封印坛,坛身散发出微弱的黑红色魔光。
在魔光的笼罩下,四周的空气仿佛带上了鲜血与死亡的气息。
阮祁的面上已失了血色,他略带犹豫地看向沈雪凝。
沈雪凝面色苍白,眼神闪烁不定。忽然,她踮起脚,吻上了阮祁的唇。
二人在此般诡谲可怖的情形下亲吻,带着罪恶,带着欲念,其中一人更带着入骨的痴恋。
一吻过後,他们的脸上恢复了血色。
阮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让沈雪凝退後,独自走向封印坛。
那黑红色的魔光随着他的靠近变得刺目,不知是在警告,还是在无情地嘲弄。
阮祁掌心灵力凝聚,化作一道炫目的光束,激射向封印坛。
坛身一动不动,坛上的万年封印,连一丝光芒也未曾闪现。
他变换着手诀,将灵力一次次轰击在坛上,殿内回响着轰鸣声,封印坛始终纹丝不动。
阮祁缓缓收回手,心下明了,这古老的封印,远非自己的力量所能解开。
他转过头,看向沈雪凝,薄唇微动,最终只化作一个疲惫的摇头。
此时,沈雪凝的芥子囊忽然飘了起来,牵着悬挂的玉带,指向封印坛的方向。
沈雪凝犹疑着走上前去,细细看那坛子。
坛口有一处凹陷,形若一只哨子。
沈雪凝的心脏几乎从胸腔中跳脱而出。
她猜对了!
这坛中封印之物,果然与陆珩宸有关!
虽然她尚不清楚这其中的具体关联,但那又如何?
最糟糕也不过是让陆珩宸去死。
若他死了,他心中,便再不会有别的女人。
沈雪凝的双唇颤抖着,唇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行此举,自己会不会死,她才不介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