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封存着一缕极细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时空本源。
不是异种源气库中那种被封印舱层层隔绝的“时间碎片”。
是真正的、从混沌母巢核心区采集的、蕴含时空本源的原始结晶。
它在峰哥掌心轻轻脉动,脉动着与那枚从他道心深处休眠的时空之钥种子完全同频的频率。
他闭上眼,将时空砂轻轻按入眉心。
砂触碰到他那枚混沌四象星核的瞬间。
那道以“时空残韵”为名的、在他道心深处沉睡了不知多久的种子,第一次主动向他传递了脉动。
不是休眠时的无意识震颤,是苏醒前的第一次翻身。
如同当日在晨星岗东区丙七号石室,那粒比尘埃还小的混沌道种在他眉心虚空第一次翻身时一样。
它感知到了,感知到那缕从时空砂中剥离的、与它同源的本源,正在等待与它融合。
峰哥没有急于催动,只是将时空砂轻轻按入那枚种子深处。
种子脉动了一瞬,然后归于沉寂。
不是拒绝,是接纳。
它在等,等他将那枚从断塔废墟带回的完整神纹玉简中封存的、关于时空法则的全部理解。
与这道从时空砂中剥离的本源。
与他从洪荒带至太初的时空之道,慢慢融合。
它不急,它有的是时间。
云舒瑶从灵植室走来。
她手中捧着那枚以生命泉水浸润的玉匣,匣中是那枚从断塔废墟带回、此刻已经与她“等”字道纹完全融合的记忆水晶碎片。
碎片在她掌心轻轻脉动,脉动着与那株从汞光河畔移植的月影兰完全同频的幽蓝辉光。
她盘坐在峰哥身侧,将玉匣轻轻打开,将那片已经与她道纹融合的碎片取出,轻轻放在窗台上。
与那株月影兰并列。
与那道三百年守望的遗言并列。
与那道从曦和意志中传承的、关于“等待”的全部理解并列。
她看着窗台上那片脉动着幽蓝辉光的碎片,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峰哥,我们在这里,会住很久吗?”
峰哥睁开眼,看着窗台上那片与他道心深处那缕灰色光丝同频的碎片。
看着那株与云舒瑶月神纹同频的月影兰。
看着那道与曦和意志同频的幽蓝辉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也许会很久,也许明天就要走。但这里,永远是我们在太初的家。”
云舒瑶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
十指相扣。
如那一年东海初遇。
如那一年岐山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