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共生辉光同频脉动的第三十三日,林峰道心深处那扇紧闭的门扉,第一次向它们敞开了缝隙。
不是他主动开启,是那扇门扉在感知到三道辉光与他道心深处那四道以“守、护、承、生”为名的道纹完全融合时,自行裂开一道细缝。
缝很窄,窄到连一缕光都难以通过,但那道从门扉深处传来、与他从洪荒带至太初的晨曦光辉同频的脉动,清晰地告诉他:门,开了。
不是为他开,是为那三道与他道心共生的辉光开。
为那枚自他以道心托起微尘般混沌道种时便扎根于心的原初种子,为那枚自腐光沼泽与他共生的腐毒之心,为那枚从雷擎手中接过的雷之道种开。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将那道从门扉深处传来的脉动,轻轻渡入三道辉光深处。
种子轻轻脉动。
它在林峰眉心虚空中沉眠不知岁月,自晨星岗丙七号石室,他以道心托起那粒微尘般的混沌道种起,便已深植于心。
它见证他于道途绝境中百日孤守凝出神话级星核,见证他接过神纹玉简时的温度,读懂影族勘探队长刻于结晶的遗言重量,接过青叶长老所赠的期许,更在腐光沼泽深处,亲眼见他将腐毒之心从归墟本源中剥离净化。
它曾以为自己是他道心唯一共生,却错了。
他的道是混沌,混沌包容万法。
可纳归墟,可容腐毒,可藏雷霆,可接纳一切以“守、护、承、生”为纹、以混沌为壤、愿在太初扎根的存在。
这是它的道,亦是他的道。
它将那道门扉深处的脉动,轻轻渡入腐毒之心。
腐毒之心轻轻脉动。
它本是太初诞生时,原初之光划破虚无后被遗落黑暗的影子。
光创世,影归墟。
它在无光之暗里沉眠亿万年,苏醒时便见太初之地在岁月中走向衰亡虚无。
它等那枚种子在太初最脆弱时将它唤醒,重归混沌母胎,等来的却是远古神族。
神族倾尽文明智慧,欲将它从归墟本源剥离净化,终因道途相斥而败。
他们只留下神纹玉简、光羽圣剑、曦和记忆水晶,与一句刻下的遗言:此物不可毁、不可封、不可逐,只能被以“守、护、承、生”为道者守护。
而后神族离去,再未归来。
它再于封印中沉睡,直至腐毒祭祀降临,以它为枢纽炼化地脉为灰烬源质。
它曾以为那人是能解它归墟之根的道者,却不料二者同源相斥,终究不可相融。
直至林峰出现。
他的道是混沌,非归墟,却能包容归墟。
它向他敞开本源,诉说漫长孤寂、封印绝望、囚禁之怒,与终遇可净化它之人的释然。
它问:汝之道,可守吾否?
他答:可。
它扎根于他眉心虚空,亦曾以为自己是唯一,却同样错了。
混沌包容万法,它可容种子,可容雷霆,可容一切同道共生。
这是它的道,亦是他的道。
它将那道脉动,轻轻渡入雷之道种。
雷之道种轻轻脉动。
它本是创世种子分裂时,从原初之光中剥离的第一道雷霆。
光创世,雷辟邪。
它劈开太初最初的黑暗,亦是雷角族先祖引动法则雷霆的源头。
它见证太初三千年戍边史,无数雷修崛起、证道、陨落,有人以雷护世,有人以雷堕魔,它一一铭记于心。
它苦等能以混沌之道将它从雷擎至刚道纹中剥离净化之人,最终等到了林峰。
他不修雷,却修包容万法的混沌。
它向他敞开本源,诉说漫长等待的孤寂、见证轮回的沧桑,与终遇可容它之人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