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炬离去后的第三日,林峰收到了第二封密信。
不是国主的手令,也不是辉的传讯。
是影族族地以秘法,穿越时隙·烬外围那道万年法则屏障,送至曜日神都的加急信函。
信很短,只有一行以远古神族文字刻下的小字:归人,门将闭。
林峰站在混沌居门前,望着这行字,沉默良久。
云舒瑶在他身侧,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十指相扣。
“何时启程?”她问。
林峰沉默一息,缓缓开口:“今日。”
曜日神都东门外,光潮未至。
林峰站在那道以银白辉光铺就的接引地毯上。
这是云舒瑶以“等”字道纹为凭,以太阴月华为引,以汞光河畔移植的月影兰为媒,刻在东门外的印记。
她在告诉他,无论他去往何方,无论能否从时隙·烬生还,这道地毯都会在此等他。
他踏上地毯,足底传来轻柔的脉动。
银白辉光与她眉心月神纹完全同频。
她在告诉他,她在这里,一直都在,还会一直等下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地毯上那道“等”字印记中央。
每一步,印记都轻轻脉动。
如同当年在晨星岗东区丙七号石室,那粒微尘般的混沌道种,在他指尖第一次搏动时的模样。
不是他在催动,是印记感知到他的气息,自回应。
她在等他,他来了。
云舒瑶走在他身侧,手始终与他相扣。
她不问这份人情暗约是否值得以身犯险。
不问那八十七盏魂灯能否被安全带出。
不问那枚封存万年的创世余烬,会不会在他道心脆弱时苏醒作乱。
她只是陪着他。
这是她的道。
东门外,一艘以影族秘法淬炼的墨色飞舟静静悬浮。
飞舟不大,仅容两人,通体银灰辉光,与影族寄来的玉简频率完全一致。
舱门边立着一道纤细近乎透明的身影。
眼眸是影族特有的银灰色,此刻泛着淡金光芒,与他掌心那枚完整神纹玉简同频共鸣。
她是幽影,晨星岗黑市主事,当年以初光平原详图与他立下人情暗约的影族商人。
她望着他,望着他空明的眉心窍穴,望着他洞天中截然不同的辉光,望着他身后“守、护、承、生”的门扉。
她不问暗约是否sti作数。
不问魂灯如何带回,不问创世余烬如何守护。
只是侧身,让出舱门。
“归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