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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沈锦州虽然气得手指关节咯咯作响，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怒火，松开了那个衙役。

沈锦云则挑眉看了秦怀景一眼，按规矩称呼道：“秦大人言之有理，公堂之上，一切以是非曲直为准。”

随着秦怀景庄严地坐回审判桌后，打人者冯坚被传唤上堂。

这冯坚乃是郑州有名的盐商，曾参加过沈锦州的接风宴，身份显赫。

大夏朝的盐业一直由官府严格掌控，因此盐商们大多享有皇商的地位，比一般商人要尊贵得多，他们穿着华丽，子嗣也有机会通过科举步入仕途。

然而，冯坚并不知道夜北的真实身份，仅仅因为怀疑夜北与自己的外室有染，便一怒之下命家丁将夜北打成重伤。

到了公堂之上，冯坚依然愤愤不平，咬牙切齿地说：“我为她花了那么多银子，对她那么好，她竟然背叛我！这对狗男女，我一定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沉塘！”

“这不可能！”

沈锦州立刻大声反驳，“夜北来郑州还不到十天，他怎么可能认识你的外室？”

冯坚却一脸不屑，冷笑道：“证据确凿，他们都已经滚到一张床上去了，不止我，好多人都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

冯坚那边证人众多，可夜北被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明摆着是个陷阱，沈锦州气得火冒三丈，差点就要动手，幸好沈锦云及时按住他的肩膀。

这时，秋兰鼓起勇气站了出来：“大人，咱们常说眼见为实，但这事儿透着古怪。能不能请大夫来瞧瞧，看看夜北是不是中了什么催。情的药？”

“你？你是谁啊？”

冯坚恶狠狠地盯着秋兰，“公堂之上，哪有你个妇人来插嘴的份儿！”

沈锦州一听，立刻把秋兰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回瞪过去：“话都不让人说完，你心里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眼看气氛又要紧张起来，秦怀景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安静！咱们衙门里有仵作，叫来一查便知。”

仵作很快就到了，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结果夜北身上并没有被人下药的痕迹。

这下，冯坚可得意了，他斜眼看着沈锦州说：“沈四少爷啊，你在帝京的风流韵事就不提了，怎么一到郑州，你手下的人就搞起通奸来了？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这话虽然没脏字，但把沈锦州骂得那叫一个狠。

沈锦州哪受得了这个气，正要冲上去揍冯坚，秋兰赶紧抱住他，大声说道：“这事儿是两个人干的，不能只查一个。请州府大人也让仵作验验冯老板的那位小妾吧。”

冯坚一听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沈锦云眼尖，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对啊，一个巴掌拍不响，验一验才公平嘛。”

堂外还围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秦怀景也不能偏袒任何一方，于是派人去传那位小妾上堂。

秋兰又补充了一句：“女子的唇脂、香囊、指甲里都可能藏着药，请仵作查得仔细些。”

秋兰原身从小跟着艳娘在风月场所长大，虽然没学那些不正经的东西，但见多识广，对这些事儿比一般人清楚得多。

她这么一说，周围人的目光都好奇地投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