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北辰视角:
要说生气吗?那也没多少气。毕竟封悦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说到底不过是有些妄想而难以被接受的性癖而已。
我现在真正的状态是感到无法接受和不知道未来该如何面对她。一想到封悦对我扭曲的情感,我就很难再想以往一样当作妹妹去对待她。
我会想着,她会不会认为我也在对她有男女之情的想法;或者以后我和晚秋亲近的时候,脑子里就会蹦出来,封悦此刻是不是把这个当作她扭曲的自慰配菜,或是,以为我默许着、支持着她扭曲的绿兄欲望呢?
此外,如果我的妹妹是个痴女,那她未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根本想象不到。
想到这里,我便装作怒气滔天的,想要让她消失在我的眼前,然而被晚秋劝住了的我,只好努力的忽略心底里巨大的异样感,去听封悦即将到来的解释。
“哥哥,对不起,我,我知道我的性癖太奇怪了,然后,也不该偷窥你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封悦只是刚刚道歉我就消去了大半怒火。
她如以往一样犯了错后颤抖着害怕的向我道歉。
毕竟是我的妹妹,我想着,要不就原谅她得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吗?你想过你这样的行为被发现之后,我们以后该怎么相处吗?嗯?封悦?我是该把你当作我的妹妹,还是,一个潜伏在身边的变态女人?以及,我怎么知道你的性癖扭曲到极致之后,会不会危害到我和晚秋的安全呢?”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我再也不敢了。”
“再?封悦。你已经21岁了,很快你的大学生活就要结束了。成为研究生几乎说明你已经踏入社会了,如果你连最基本的伦理纲常都敢违背的话,我不知道你还会做出什么。话又说回来了,”我突然想到,她自己的妄想里说过自己有多么的反差,一时间,一种仿佛完全没有看透眼前人的无力感,再一次点燃了我的怒火,然后如火后的灰烬一样,将我的心态烧成了一片死寂。
“我见到的你,在面前装乖巧,装成小孩子的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你呢?你究竟是怎样的人呢?是不是除了你暴露出来的反差的那面以外,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呢?我感到害怕。封悦。我第一次觉得,我看不透你。”
明明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晚秋以外,我最懂的人,可是,在这一刻,我真心觉得,人心真是复杂的东西。
说不定,我以为我看透的晚秋,也有什么地方是我看不透的。
然而似乎连我的心思都猜到了一般,晚秋在一旁扶住了我的肩膀,用她澄澈的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仿佛在说:
我从未对你隐瞒什么,你会相信我的,对吧?
我很想,我知道,但是连我视为手足的封悦都有这样我无法看透的一面,我又能确信我明白什么呢?
毕竟,连你都是当年在我眼中谜一样的人物,只是在我们交往之中,你让我看到了你想让我读懂的一面,那么,那一面真的是你的全部吗?
“哥……”封悦似乎真的害怕了,冲过来想要拉住我的手,被我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我知道了,封悦。我没生气了,是我自己想不明白。让我一个人静静,明天你自己回学校吧。我们最近先别见面了。你俩也是,自己睡床上吧,今晚我要一个人睡。”我无视几人跟随着的目光,躲进了书房,锁住了门。
我拿出了行军床,静静的躺在上面,看着窗外不大的夜色景象,想着这些操蛋的事情久久地无法入眠。
周晚秋视角:
不对,不对不对,这不对吧?
封悦的事情让我看出,北辰明显散发出了包括我在内对所有人的不信任,而这是一个巨大的危险信号,如果让他那样性格的人真的一直呆着的话,没过多久,说不定他又要回到高中时候那样自闭的模样了,而这是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我的男孩即使没有我,也该是闪耀的模样,哪怕他的身边没有了我,也要是一颗耀眼的星星。
看着已经睡着的魏倾,我悄悄地爬起来,想要去看看他的情况,却被背后的魏倾一把抓住了手。
“你要干什么,去找他吗?”魏倾平静的看着我问道。
“是啊,如果放着他这么瞎想,不知道他要变成什么样子了。”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别去找他了。他不会是那样软弱的家伙。他会想明白的。你在他钻牛角尖的时候去找他,只会让他愈发怀疑。”魏倾看我坐了下来,于是放开了手,翻了个身笃定地说道。
“可是?他以前。”
“啊啊啊,我不想听你们的陈年旧事。我只知道一点,他现在不会是个软弱的家伙,否则他不会在和梁慧分手后走的那么坚决。虽然很不想承认,也许就是你把他变成了这样的男人,所以,相信你们二人之间的羁绊吧。”
不是,你那那么确信又帅气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吗?我这么想着,觉得魏倾的话很有道理,于是我再一次的躺了下来。
结果是我俩都一夜没睡着。魏倾似乎和我一样,心里也担心着北辰,我俩交替着叹气,叹了一晚上。
魏倾视角:
我真的像我和周晚秋说的那样笃定吗?我不知道。
所以我失眠了一晚上。
我猜我似乎和封北辰想的一样,就是人真是个复杂的生物。
我以为我作为一个特殊的存在,自以为能看透男女,却不曾想,我也没有看懂封悦的本性是这样的。
不,不如说,看到她的本性之后,倒不惊讶她平日里的表现了。
我更惊讶的是,平日里一副谦谦君子模样的封北辰,也会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看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这是玩笑话,封北辰是一头精明的猎豹。优雅,高效,致命。
结果也并不出我所说的那样。
我们三个人第二天一早看着对方熊猫一样的黑眼圈,不由得哈哈大笑出来,我知道,周晚秋知道,封北辰也知道,那就是封北辰用一晚上的自我斗争走出来了。
吃早饭的时候,他这么说着:
“我想着,其实封悦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让我看不懂,恰恰相反,是因为我过度的傲慢以为我读懂了她。本质上她就是个和我一样家庭不完美的小孩,在感受到了我的温暖之后,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所以对我展现出顽皮的一面,但是同时,也恐惧着这份温暖会消失,在一日日的怀疑之中,自己的情感逐渐扭曲。她会想着,是不是只要我足够卑微,哥哥就会一直对我好呢?然而实际上我没有对她差过,这份担惊受怕的怀疑,就逐渐变成了她扭曲的受气性癖。”
唔,真是帅气的哥哥,如果忽略掉看到自己刚刚揉着眼睛起床就听到做着原谅自己发言的哥哥然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熊抱住封北辰的封悦的话,一定是个很温馨的场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