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真探头把那个手机号几下,输好後还想和祁怀谦说点什麽,就见面前已经没有了人影。
他抿了抿唇,有些失落。
迟缓了一会儿,拨打了那个电话。
“您好,请问是冯女士吗?”
听筒里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我是,请问您是?”
“我看到你有空闲的房子在租,钥匙位置是公开的,我就自己来看过了。房租还是原来那样的吗?是的话我就直接租了。”
“还是原来的,水电暖网全包。”
“真的吗!那我们什麽时候可以签合同?”在寸土寸金的中心区月租居然真是平台上那个,许真恨不得直接就去跟房东签合同。
房东表示自己就住在附近,他随时来都可以,只要提前和自己说一声就行。
许真和她约在了今晚六点半,他估摸着自己现在坐公交去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
下了公交天色已经暗了,那个老妇人已经在车站等着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套装,戴着蕾丝花边的遮阳帽,斜挎一个小方包,手上还涂了红色的指甲油,打扮的十分优雅得体。
她直接认出了许真,这让他有些意外,但他也想得到,这里附近就自己一个在东张西望的人,老太太能认出他也不奇怪。
在签合同的路上许真了解到这个奶奶和自己的老伴就住在这附近,这套房子本来是他们买来给自己儿子的,但现在他们儿子在国外定居了,才想把这个房子租出去。
走离公交车站台,老奶奶在一个公园前停下脚步,对许真说:“我们找个能写字的地方就签了,就前面那个石桌子吧。”
许真不敢相信:“这麽……随意?”
“害,”老太太是个爽快人,“我老伴说最近诈骗犯多,才不敢和你签,聊这麽几句下来一听你就是真租房的,当然直接签了。”
老太太直接从从斜挎的小方包里掏出合同就和许真签了字,交了钥匙。
许真拿着刚到手的钥匙一个人回到房里,在房子里忍不住的踱步,他太满意这个公寓了,最主要的是离祁怀谦家也近,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房。”
他走进卫生间,从窗户往外看了看,没看多久就准备回去就突然看到对面亮起了灯。
昏黄的灯光映出一个人影,许真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人影就是祁怀谦。
他一瞬间激动起来,都不想祁怀谦会不会看到就踮起脚朝那个方向招手。
招了一会儿,没有回应,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有些傻,才站回去,掏出手机,拨通祁怀谦的电话。
很快就接通了。
“怎麽突然打电话过来?”
自两人相识以来,许真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两人之间的通信通常都是发消息。
“祁先生,你在家吗?”许真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在书房。”
“你来卧室,走到沙发边的那个窗户口。”
很快祁怀谦穿着居家服单手插兜的样子就出现在了许真的视线里。
祁怀谦看到对面窗户里对着他拼命挥手的许真不禁扬起嘴角,“恭喜啊,看来你和房东联系上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什麽都没说了。
许真那边没有说话,他听着祁怀谦的呼吸声,随着他的起起伏伏一起呼吸,感觉浑身愈发粘腻而沉重。
夜色愈发浓重,许真只能看见对面窗户一点点昏黄的灯光,夜晚的静谧让他一时丧失了理智,心驰神往。
他不想结束这一切。
祁怀谦要挂断电话的动静传来,许真竟急切地说:“不要!”
祁怀谦放在挂断键上空的人手顿住了,无奈但不包含生气的声音顺着电流断断续续地传到许真耳朵里:“怎麽了?”
或许是此刻的祁怀谦太过纵容,又或许是昏黄的灯光太过暧昧,许真平生竟第一次无所顾忌地大胆:“我……我可不可以去你家。”
话说出後,一秒,两秒,许真等得心都几乎要蹦出来,他几乎想退回几分钟前撤回自己刚才的话。
没想到。
“下来,一起去超市,来我家吃饭。”祁怀谦说。
许真听言马上下楼奔向祁怀谦的家,他从未想过原来有一天自己家到祁怀谦家也可以这麽近。
祁怀谦很少去超市,家里的食物通常都是负责做饭的人采买,对于他来说逛超市不是持续生活的必需步骤,而是享受生活的一种方式。
一进祁怀谦的家门,许真就说个不停,从自己如何联系房东,到自己发现这个公寓距离祁怀谦家居然只有几步之遥,还有自己不到半个小时就直接签了合同,拿到了钥匙。
祁怀谦一直嘴角含笑的看着他说,许真很少有表达欲如此旺盛的时候。
末了他才打开门:“好了,新鲜感就到这里为止吧,我们要下楼去超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