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没有回国的路上,我想过很多。。。”白滨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我想,他如果现在是单身,那我是不是就还有那麽一点机会?”
他凝望着许真。
许真也看着他。
白滨张嘴,他还想继续说什麽。
但是许真打断了他:“他的确是单身,我也不是你的假想敌。”
白滨擡头,眼神里迸发出一瞬光亮,像夏日燥热里无用的烈火。
可许真摇摇头:“但他不是你当初那个初恋了。”
许真低头看向白滨,有些搞不懂这人比自己大这麽多岁却好像一直还纠结在感情上的事,或许艺术家都是这样吧。
“你看不出来吗,他今天上台一看就是为了工作,你却一直提起从前的事,台下台上的人都觉得有些尴尬。而且,我不知道你看不看出来,他好像已经,不会爱人了。”
“我和他相处不多,甚至说不上朋友,但能从他对我的态度看出来,他是个轻视感情的人,理性到有些偏执地对待这些事。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你的缘故,但我不在意这些。”
许真顿了顿,直接道:“因为,我也不会去爱他。”
“生理的需求,激素的分泌,和潜意识的错觉,有些人把这些的总和称为爱情,我却只愿把它们分开去满足。我看得出,他也是一样的人,于是我愿意浪费时间却和他周旋。”
许真看着白滨,像一个学生在最平常的一天,计算着三角形的角度,眼里全是让人心惊胆战的纯粹和悲哀。
白滨没预料到许真会这麽直接,他脸上的笑逐渐褪了下去。
许真这样冷漠的态度,让他心中烧起了一把无名火。
叫他心里升起一种破坏欲。
“你就这麽笃定他不会变吗?”白滨带着一种嘲弄的语气问问。
白滨满怀恶意,他还想再说点什麽添油加醋的话。
而没想到,许真看着他,一直一顿:“都说了,我不会爱他。”
白滨站起来,眼睛里闪着怒火,他只觉得这个小孩说不通,对待感情简直随意得荒唐,他不敢想象祁怀谦竟然会允许这样一个人进入他的生活。
他还想说点什麽。
突然,身後的走廊传来一阵嘈杂。几个老板和祁怀谦说说笑笑地走过去,白滨话顿时被堵了回去。
许真也一愣,直到人消失了才慌慌张张地想要追上去。
只留白滨站在原地,一脸冷笑看许真接下来还想怎麽圆自己说过的话。
刚才祁怀谦下了台,一群老板立即围了上来。
这些人多数都是较为年轻的富二代小老板,不像已经功成名就的父辈那样有眼界,但也不像他们那样谨慎和有包袱,但又想干出自己的事业来,于是偶尔会凑在一起谈些生意或不重要的事,他们冲祁怀谦扬眉吹哨,“可以啊,祁爷魅力惊人啊,这麽多年都有人惦记着。”
这群富二代从小见的事多了,对父母辈的感情见透了,便早没了什麽纯爱的心思,比一般人玩得更男女不忌。
祁怀谦不客气地扫去一眼,说话的人立马举手投降,“错了错了,走去我订的包厢里歇会儿?我这次带了些好酒来,就算是给我这张嘴赔个不是咯。”
这些都是爱玩的主儿,说起话没个正经,顿时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祁怀谦点了下头就算是答应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谢骞淮勾着他的肩,还一如既往嚷嚷着他们不知道心疼美人,没看到画展作者的那个样子,一看就是被祁怀谦伤了心。
“嚯,这就是你谢少爷的不对了。”一个富二代边走边说,"咱们这些人,玩归玩,但最後定下来结婚的事还不是要听上面的。那白少爷早该明白这个道理,他爸都把他送去国外了,就等他回来和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结婚,他居然还搞这种事。也还好今天说得明显,听起来就像同学,要不然我们祁工的工作染上个同性恋的帽子,又要被查到什麽时候。”
谢骞淮撇了下嘴:“我就不像你们一样,我要是遇到真正喜欢的人,肯定要把他带回家。”
“带回家你被赶出来了,他跟你喝西北风啊,人家见过世面的人可跟不了你过苦日子。”带头的人拿了钥匙开了门,里面坐了自带的几个少爷小姐,见人来便自动地坐到人旁边倒酒。
这人带的酒确实是好酒,醇厚的酒香在唇齿问散开,祁怀谦交叠起腿靠在沙发上,有少爷靠在他旁边倚着他柔若无骨地攀上来,粘腻的香水味飘进他鼻子里,他推了推人,避开了些。
“别去闹他,他刚被初恋摆了一道呢。”朋友扯着少爷的脖子把人给拽了回去。
祁怀谦日常相处挺温和,但一说到感情的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怎麽都说不通。
几人在昏暗的房间里随意地聊着天,说的都是些生意上和政策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