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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勇敢（第2页）

许真没有说话，只是擡头望着即将对他做出过分事情的人，唇紧紧抿了抿，很快又松开，用脸颊去蹭对方的压在他脸旁的手腕，"祁。。。…”

祁怀谦看着他，无力地收回了手，也是，这许真本来就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既然这样，自己为什麽要认真对待。

“你走吧。”祁怀谦往後走了几步，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年，“我不想再说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他的预料。

许真注视着他，缓缓脱掉了身上的T恤蹬了鞋子，抖着手去解裤子的纽扣。

许真到底在想什麽，祁怀谦到了这一步简直想不清楚了，他只能冲上前抓住许真接下来动作的手：“你——”

他擡头，想说些什麽，却不小心和许真对上视线，对方的眼睛含着一种决绝，和一种自毁似的期待，在这张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而潮红的脸上显得格外凄惶。

就像知道自己犯了错而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动物，身上浅薄的一层肌肉紧紧绷着，却还是不忘展示着自己的脆弱。这是一具完美的身体，脆弱又不失韧性，维持在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涩与成熟界限间。

祁怀谦却不忍再看下去，他抓住许真裤子的一角，声音压抑：“停下。”

许真却还是用手指扣他的手，想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我说了停下。”祁怀谦站起身，声音带着山雨欲来的怒气，“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

许真直到这时才意识到祁怀谦的认真，他脸色发白，不知如何是好。

不是……祁怀谦自己说的不想谈感情吗，许真在心里辩解。

“。。。。对不起。”许真只能重复这句话。

祁怀谦一言不发，在许真不再反抗後替他把衣服穿上，把他拉到门口。

在即将关上门时，祁怀谦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射得他无法再忽视，他只能擡头看向许真。

许真嗫嚅着嘴唇，脚扎在地上，阻挡着他的推力。

祁怀谦等了许久，许真都没有说出什麽话。

他不想再等了，一用力就想把门关上。

“祁先生……”许真的声音在寂静压抑的空间里突然响起。

祁怀谦看过去，泪水从许真的眼眶里涌出，许真似乎不想让他们流下，调动了眼部的肌肉阻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又一次懦弱又可笑。

“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祁怀谦看到许真的声音自泪水的模糊中涌出，他努力擦着泪水，却怎麽也擦不完，只能逃避苦难般地崩溃大哭。

祁怀谦心里一痛，走上前，隔着些距离顺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怀里的人抽泣得更厉害了，许真不愿意接受这种似远似近的距离，若有若无的好意，他拉开祁怀谦的手搭在自己背上，带着哭腔：“你近一点，抱抱我，抱抱我。”

祁怀谦叹了一口气，只好上前，抚着怀里男孩的後脖颈，直到如断裂水管般的抽噎声渐渐平静下来。

许真一边掉泪一边把头埋在他怀里，鼻涕眼泪全擦在不久前还干净整洁的衣服上。

祁怀谦知道他还没从难过中平复过来，便没拦着，他让人靠在自己臂弯里，一只手绕过男生的腰去揉弄起伏的腹部：“娇气。”

“没有。”许真闷闷的声音从祁怀谦臂弯里冒出来，他吸吸鼻子，“我不娇气。”

明明祁怀谦什麽都没有做，许真此时的语气却仿佛虚弱又有所依仗。

沉默片刻後，祁怀谦的口吻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嗯。”

许真缓慢地扬起脸，被汗水糊着的脸还带着红痕，眼睛看起来迷糊却已经恢复平常，他努力维持着镇定，却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了自己心中潜藏的期待和不安：“你还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