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看看吗?”祁怀谦突然回头。
许真愣了一下,没有任何缘由地点了头。
两人穿过人迹罕至的树林,跨过一个小小的峭壁,来到一个悬崖边。
绕过了一个封着的标志後,两人踏入了一片幽静的林地,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编织的图案。
林间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为这片宁静增添了几分生机。两人沿着蜿蜒的小径前行,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一首轻柔的乐章。
渐渐地,小径变得崎岖起来,他们来到了一处小小的峭壁前。
峭壁并不高,却陡峭得令人望而生畏。
岩石表面被岁月侵蚀,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像是大自然的指纹。他们小心翼翼地攀爬而上,手脚并用,每一步都踏在坚实的岩石上,感受着大地的脉动。
终于,他们登上了峭壁,眼前豁然开朗,站在悬崖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谷底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大地。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层层叠叠,山峰或圆润或尖锐,形态各异,仿佛是大自然随意挥洒的笔触。山间云雾缭绕,时而聚集成团,时而散开成丝,给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灵动。
山谷中,一条蜿蜒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宛如一条灵动的绸带,穿梭于山峦之间。河水在山谷中回旋,撞击着岸边的岩石,发出阵阵轰鸣声,那是大自然最质朴的交响乐。
河畔的植被郁郁葱葱,绿得发亮,与远处的山峦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许真看着眼前,一时看出了神。
自己生活在此地这麽多年,居然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直到祁怀谦的到来。
就在他这样想时,一双手握住了他的手掌,祁怀谦的吻落在了他的头顶,带着几分克制与温柔的距离。
许真从虚幻的梦境中清醒,盯着他撤离的嘴唇看了几秒,试着晃了晃腿,迟缓地发现自己竟有些腿软。
“我们怎麽回去?”他沙哑道。
祁怀谦没说完,拉着他的手坐在一个石头上,说:“放松。”
许真倏地闭上了眼睛,等了很久却没有任何动静,再一睁眼,就看到祁怀谦握着他的手望着眼前。
莫名地,他也不想说任何话了。
他回握住了祁怀谦的手,顺着这个姿势靠在了祁怀谦肩头。
“对不起。”许真轻声道。
“为什麽要道歉?”
许真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原因。他摇了摇头,被温暖包围着很快进入了浅眠状态。
他几回觉得自已已经睡着了,但脑海中无数个零碎的画面却跑马车一样来回闪现,一会儿看见了冷漠又暴力的父亲,一会儿又看见了在病床上挣扎的母亲,再然後是站在白布前离开自己的姐姐。
这些都是他记忆中梦般的存在,钻了他劳累的空子翻涌着要将他吞噬,等惊醒时额前又出了一层冷汗。
他自认为没有什麽优点,他性格无趣,成绩一般,身无分文,相貌不出挑,按照祁怀谦的标准挑肯定再怎麽广撒网都网不上自己。所以他应该学会知足才是,能像现在这样偶尔和对方碰面就够了,不要再奢求更多了。
偏偏人的想法根本不受欲望的掌控,祁怀谦的身上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他,可他有不明白这种情绪到底是什麽,能够让他焦虑不安,却又无比欣喜,甚至偶尔还会感受到似有若无的甜蜜。
他感觉仿佛有什麽东西堵在了两人之间,哪怕肌肤相触也会让他感到触不可及。他不知道对方不愿接纳他的具体原因,思来想去只能归结为自己做得不够好,或许是因为挣扎了,又或许是因为他无法像其他祁怀谦接触过的其他人一样忍疼,无法达到让祁怀谦养在家里的标准。
到底怎麽做才能得到祁怀谦的首肯呢?
他已经很久很久,或者说从未这麽想要和人在一起。面前的男人太合他的意,让他觉得错过了就找不到更好的,他无法就此放弃。
但对方对他的态度却让他想起了学校里的那些野猫,学生路过看见时会想起来给它们扔点吃的,或是围着逗弄两下,看不见的时候并不会刻意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