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上头盔,宽大的头盔盖在她的头上,她透过歪下来压住眼睛的帽檐悄悄地观察面前的女人。
林月帮她整理衣服,沐浴露的香味飘到她鼻尖,让她昏昏然几乎听不清林月的话。
林月说:“他们就是这样,老的打压小的,总会形成小团体。不过你这麽厉害能进这个项目,肯定没事。”
韩雨被她说的羞红脸,她支支吾吾道:“我还没毕业。”
林月一惊:“没毕业就能来,那你是不是成绩很好。”
“还……还可以吧。”韩雨说得底气不足,但她这话说得又没错,她学的是安全工程,毕竟她爸是管这个的领导,她进这个行业方便些。可其他专业对女生又不太好,只有这个,毕业後可以直接进管理单位。
但韩雨总不愿屈服父亲的安排,当初大学没报成自己喜欢的专业就算了,现在父亲还让她随便学习,那她非要好好学。
可不管她学得怎样好,父亲都不会让她参加这样危险的项目,只会让她走安排好的道路。
所以,这是第一次。
韩雨和林月跟上大部队,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本来是奔着祁怀谦来的,可她好久都没想起祁怀谦了。
而这边,祁怀谦跟着许真,腰间系着绳索,背上背着沉重的仪器设备,沿着蜿蜒的山间小道缓缓前行。
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一路上,鸟儿的啁啾声丶溪流的潺潺声交织在一起。
很快就看到了它——群山的皱褶中,它陷落地底,宛如大地被时光遗忘的深邃眼眸,凝视着世间万物的兴衰更叠。
一行人继续往下。
终于,天坑那壮观的全貌映入眼帘。
它如同一口巨大的漏斗,从山顶直插地下,四周的岩壁陡峭如削,刀削斧劈般地矗立着,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褶皱丶裂隙交错纵横,仿佛是大地的肌肤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队员们站在坑边,俯瞰着深不见底的坑底,心中既充满敬畏,又满是期待。
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祁怀谦交代衆人仔细检查着绳索的牢固程度,确保每一个扣环都严丝合缝。
队员们应是,将绳索的一端固定在坑边的岩石上,另一端则紧紧握在手中。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批队员开始缓缓下坑。他们脚蹬岩壁,手抓绳索,小心翼翼地在空中荡来荡去,寻找着落脚点,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随着深度的增加,坑内的光线逐渐昏暗,四周的温度也逐渐下降。
队员们打开头灯,那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轨迹,仿佛是他们在未知世界中探索的勇气之光。
岩壁上不时有水珠滴落,打在他们的头盔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大自然的鼓点,为他们的前行伴奏。
韩雨也混在其中,幸好她小时候随母亲一起学过攀岩,上大学後也为了发泄怒气经常去攀岩管,所以虽然她一开始双脚颤抖,但也有条不紊地缓缓下去。
终于,第一批队员安全抵达坑底。他们迅速展开仪器设备,开始对坑底的地质情况进行详细考察。
坑底是一片奇异的世界,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有的像蹲伏的猛兽,有的像古老的神像。岩石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湿滑而富有生机。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岩石之间,采集着岩石样本丶测量着地质数据,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
祁怀谦和许真没有走远,一直守在这里,等第一批下完,便打手势让第二批下来。
第二批队员沿着绳索下坑。带着更多的设备和补给,为考察工作提供支持。
突然,前面深入的队员传来报告。
“前面有一条暗河,我们去不去?”那人问道。
祁怀谦邹起眉头:“谁提出的?这次来事考察山体,谁叫你们乱逛的,还敢来这里提出。”
说话的这人被骂得低下头:“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地方嘛。”
走这麽久之後,好多人已经累得脚疼了,衆人准备回去,围在下来的地方。
许真继续站在之前的位置等人集齐,突然感到身後似乎有人叫他。
他回头,一个人拉住他。
“诶,你是当地人吧,你们听说过这坑里有条暗河吗?”
许真没看到刚才祁怀谦和他们的对话,只是单纯以为他们在问地形,想了想便点点头:“是有的。”
那人惊喜起来,继续问:“你去过吗?”
许真点点头:“这里虽说危险,但一些没有钱的人家其实就在坑的旁边生活,以前还有个寨子。很多调皮的小孩子都会进里面完,但进不到里面。”
那人听完更兴奋了:“那你能不能带我们进去。”
许真虽然不解,但还是摇头:“不行,祁先生说了,这次是简单的地质考察,之後还要卫星定位後,有专业人员来深入。”
那人被拒绝後,嘟囔着走远:“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