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也不见了,许真心里担心又没有办法。
其实他自己的处境也很不妙,会不会明天上社会新闻……
呸,不要咒自己。
他擡头看向头顶玄黑的石壁,因为混杂着特殊的石料,而能从洞口,一连串反射过来光辉。
头顶时不时滴落冰凉的水滴,是石头磨碎的味道,显得空气很清,很亮。
这麽大的空间,从他的近视视角里看有点模模糊糊的,并不恐怖,反而让他回想到儿时的静谧。
许真看着不同样式的石头,想着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跟上来了,直接在家里宅着呢。
他想着祁怀谦会不会发现他不见了,然後会不会担心,会不会报警?
许真天马行空地想着,突然听到石头滚落的声音。
眼睛视力不好的人,听力总会好一点,那个声音由远及近,像是有爪子在许真的心里抓了一下。
溶洞最不安全的不是黑,不是野生动物,不是地下河,而是频繁的塌陷,这下他彻底慌了,就在他在心里挣扎是站起来走还是按兵不动的时候,他又听见石头一点点滚落的声音。
不像是小石头,更像是某种支撑整个山体的大石头,如果一段,整个溶洞都会塌陷。
许真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听见那个声音越来越近。
“应该就在附近了。”
许真一愣,这不是刚才那个女孩吗?
“快点。”
祁怀谦简短而有力的声音,此时此刻在杜若愚耳里听起来,简直像天籁。
夜色里,许真心跳得很快,他试着喊了一声:“祁怀谦!”
一瞬间刚才的声响都停止了,过了一会,韩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在这边。”
接着许真就看见祁怀谦从石头後面转了出来。
这里实在是太暗了,许真看不清祁怀谦的神态表情,可是当他高大身形出现的那一刻,他竟然觉得喉口有点堵。
祁怀谦立马也发现了许真,迈着大步子走上前来,远远看见他坐在地上一身灰头土脸,立刻就发觉了不对劲。
“你怎麽了?”祁怀谦顺着绳索下来,蹲在他旁边,握住许真的肩膀上下查看。
许真勉强笑了笑,说:“从上面摔了下来,右脚好像扭到了。”
祁怀谦闻言低头,一手轻轻握住他的小腿,拉起他的裤子,一手碰了碰他的脚腕。
许真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不知道为什麽,刚才他一个人的时候觉得没那麽疼了,他甚至想慢慢站起来去找路,可是现在一见到祁怀谦,脚腕竟然疼得更厉害了。
。。。。这大概跟摔跤的孩子看见妈妈之後哭得更凶一个道理吧。
祁怀谦擡起头,看着许真,说:“怎麽搞得。”
许真这才看清祁怀谦的脸,他皱着眉头,抿着薄唇,头发有些散乱地搭在额前,表情很生气。
许真低声说:“只是不小心。”
“你真是——”祁怀谦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说,“真是吓死我了。”
许真刚想说些什麽,就听见突然有人咳嗽了一声。
韩雨的声音传来:“祁哥的意思是他一听到你不见,急得都要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