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市中心後他便遣了代驾,将车窗留了一道缝,自己去商场买了几盒内裤,顺便从饮品店捎了一杯梨汁,再回到车上时後座上趴着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明天中午就要和同事一起乘飞机去外地,本来打算今晚回去收拾行李。
现在窗外已经夜幕降临,将车停在小区楼下後,他看着後座上蜷着安睡的人影,忽然又觉得计划不是那麽重要了,至少他不介意多拿出半小时等对方醒来。
那杯去冰的果汁放在挡风玻璃下,凝结的水珠已经在纸袋里汇聚成一小团。
当祁怀谦在昏黄的应急灯下翻看第三篇论文时,许真总算悠悠睁眼,睡过一觉的他看上去已经完全清醒,从仓惶坐起的动作便能确认这一点。
他傻眼地看着自己所处的位置,再看看窗外的天色,最後闪闪躲躲的视线停留在前方似笑非笑的男人身上,半天没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音。
“。。。。对不起,我。。。”许真差点咬到舌头。他完全记得发生了什麽,他也不知道自己沾酒会变成那样,一时解释都不好解释。
“好了,让你喝酒本来就是我导致的,你不必为此担惊受怕的。”祁怀谦把果汁和购物袋递给他,等许真出来与他并肩後才往前走,“上去吧。”
“谢谢。”许真接过杯子,嗅到了扑面而来的水果香气。他低头看着塑料袋里装的透明吸管,慢吞吞跟在祁怀谦後面。
就当祁怀谦忍不住再次催促他时,他才小声地问:“你下周要出差是吗?”
“对。明天去,周五会回来。”祁怀谦将时间告诉他。本来只是个会议,但在会议前还有一场讲座,所以会多耽搁几日。
“那……”许真算了一下具体有几天,做贼心虚般快速地瞄了眼祁怀谦,最终还是什麽话都没说出口。
祁怀谦走上去,到了门前开门,垂眸看着踟蹰站在他门口的少年,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对方紧抿的唇角和绷白的指节,等那只手对着锁孔插了两次都没找准位置後,他不由得想着,要是再靠近一点,或许还能听到杂乱无章的心跳。
许真确实很紧张。
他很确定早上把一切都收拾得妥当,但真到了这一步,他又会不受控地在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想是否有所纰漏。这是第一次他到达别人的私人住所,不知道怎样能做到最好,只能板着脸愣在外面。
他又忍不住擡头去瞧站在眼前的男人,突然小心翼翼开口:“你刚才没吃东西。”
祁怀谦一时没有回答:“嗯。”
“那我帮你做些东西吃吧,要不然会胃痛。”说完他就想挤进去。
但祁怀谦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座古老而又庄严的钟塔,逆着楼道外丝丝缕缕的灯光显得无比沉寂,此时的动作像是等待着审判他的痴心妄想,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为脑补的画面而耳朵发热,可没等灼热退去,他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短暂的轻笑,随後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被用力带上了。
“嘭”的震响落在耳中,被血液包裹的五脏六腑都似乎随着心脏一同跃动起来。
玄关处昏黄的灯将身後潜匿的夜色与他们剥离开,又好像缠绕着看不清的线从暗处探出,就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许真浑身都被那种没有任何来由却不容忽视的危机感刺得一抖,寻求庇佑一样小心翼翼重新凑了过去。
祁怀谦顺势用手刮挠他的脖子,让冰凉的手指擦碰他的喉结,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小巧又脆弱的身体部位。等将那片白皙的肌肤磨出一片粉红,他才腻味般转移了目标,似有若无的触碰沿着衣领一路向下,“下午那麽听话,是不是该给好孩子一点奖励?”
许真畏惧又期待,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半晌才回答道:“要……”
“要什麽?”祁怀谦明明心中知道答案,还会恶劣地引诱他自己说出来。
许真忐忑着,怎麽都说不出那句话。
等了很久,等到气氛都差不多凝滞住了,祁怀谦突然退开,他仿佛只是为了逗弄许真一样,吊足了他胃口便抽身离开。
那张英俊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抹笑意,干燥的指腹颇为怜爱地抚摸着他泛红的眼角,随後自行弯腰换鞋,从他身旁迈过时还不忘在他乱糟糟的发顶上多揉两把,“做饭去吧,别让我等太久。”
突然的冷落让许真异常难受,许真喘息还很急促,几缕贴在额前的发丝看起来的软糯糯得很是可怜。
他回头望着祁怀谦的背影,花了几秒钟时间迟钝地消化反应,往前走时腿都有点软,以至于头脑都一阵阵发晕。
等冰箱里的冷气拍打在滚热的脸上,他才稍微清醒一些,拿了围裙往身上系,结还没来得及在腰後打上,他又迟疑地有所停顿。
他甩了甩头,将刚才的事情抛到千里之外,随後动作利索地将备好的排骨从解冻层里取出,又娴熟地在池子里清洗其他蔬菜。
现在已经是饭点了,煲汤需要不短的时间。想到祁怀谦最後说的那句话,他盯着汤锅抿了抿唇,只好临时改了主意,做了两道不怎幺费事的家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