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被晃醒的还有一多半的其他同行游客,每一次急转弯都吱哇乱叫,夏知秋此时正站在驾驶位旁看向左右的悬崖峭壁。
夏知秋好歹老家是山城的人,这种小风小浪根本不放在眼里,边打哈欠边把不知什麽时候搭去许真肩上的脑挪开,懒洋洋地说根据不靠谱的手机导航显示,再有个十分钟他们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好消息是,不靠谱的导航今天很给面子。盘山公路很快到了头,荒芜的土坡上逐渐出现些房屋,随着越来越密集的建筑物,他们进入了温泉所在的小镇。
一路上没见过几辆同行的车,镇子上的旅客可不少,一拉开车窗能闻到长年累月积攒的硫磺味。司机将他们带到了旅馆门口,约了明天早上来接的时间後先打道回府了。脚一沾到地,刚刚一群困得睁不开眼的年轻人一下成了草原上奔放的牛羊,一窝蜂簇拥着班长去和老板娘打招呼。
许真和夏知秋要了二楼的标间房卡,两人去镇子上逛了逛。
在许真眼中每一个商业化的街区都如出一辙,没一会儿就丧失了兴趣,手脚也冻得发麻,等在一家连锁的面馆吃完午饭,便先一步回了旅馆
他上床躺了躺,睡不着後干脆换上泳裤,钻进了院子自带的小池子里。
身後突然传来了落地窗被拉开的声响,下一秒掀起的巨大水花就将他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嘿嘿!真真~”夏知秋穿着他花里胡哨的连体泳装,正嬉皮笑脸地提着两个被淋满了水的塑料袋。
他看到许真露出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顿时笑得更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儿,“我刚刚在路边看到有卖豆沙冰的,老板说泡温。。要吃冰。。。哎?”
夏知秋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慢。
披在许真背上的浴巾摩擦间掉了下来,露出了从颈肩一路延伸到胸口的吻痕和齿印。顺着那张发懵的脸往下,大腿两侧的掐痕在水中像无骨的小蛇一样摇曳,透出的道道青紫烙在雪白的皮肤上分外显眼,不难想象身体的主人最近经历过一场怎样激烈的**。
许真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他不去人多的环境,就是为了避免被人看见身体。或许不觉得袒露是件耻辱的事,他的脸上没有什麽表情,即便却逸洲手忙脚乱地去给他捡浴巾,他看起来依旧很冷静,不过在难以察觉的水底,他的脚趾已经扒着地蜷了起来。
“你这,快丶快披上,凉。”夏知秋别过头,舌头都捋不直了。但等许真重新遮住肩膀後,他绷直的那根神经似是又断开了链接,幽幽问:“祁先生活儿好吗?"
许真:“……”
尴尬好像轻易地随着这个问题消散了
小到细微的羞耻心来得快去得更快,夏知秋激情输出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居然这幺快就忍不住对我可爱的真真下手了呜呜。我听说男人手指长短和***大小成正比,我先发誓我没有任何凯觎你老公的意思哈,就那麽多采访视频都把他录得清清楚楚,我看到了也不能怪我嘛!不过他手指真的好长哦,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网络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
许真:“……”
他不想回答的,但夏知秋眼里的炽热太过火了。半晌他别过脸,飞快小声的丶不清不楚地应了句:“应丶应该是真的吧。”
夏知秋立马贴了过来:“嗯嗯?什麽什麽,我没听到!”
许真抵开他的头,“沙冰再不吃就化了。”
“好嘛。你快尝尝,我给你淋了草莓酱。”夏知秋摸摸鼻子,重新窝回了水里。
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实际在许真有过车上那番言论後他就感到了颓涩,等一碗冰一半进了肚子另一半全成了水後,他才垂着脑袋靠上了池边的硬石上。
中午没能午睡的倦意找上了门,昨天许真睡得不算晚,十点半就收拾上了床,然而祁怀谦还在处理一沓没能处理完的资料卷,偶尔翻页的沙沙声响织成了舒缓的白噪音,却难免让他心系得难以入眠。
他神志一点点脱离了躯体,耳边夏知秋刚讲到漫展上发生了什麽事,提到春季在某个省会城市有全国大型的同好会,到时候想和他一起去。
夏知秋不休的说话声被手机闹铃打断,急匆匆从水池里爬出来,“你要去吗?水上比赛,酒店组织的活动,在室内游泳池。本来说好两点开始,但老板娘讲泳池是空的,用的话要一个多小时添水,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我晚一点再出门。”许真被水温浸得不太想动,“篝火晚会开场前会去找你们的。”
“行!那我先去玩会儿。”夏知秋裹好了浴巾,哪怕整个旅馆开了暖气,就这幺走出去还怪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