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慢慢地低下头,脑袋贴着祁怀谦的胸口。
“我不该那样的。我不该让你担心,不该不跟你报平安,更不该……不第一时间和你讲。我以为我能处理好这件事的,也没把自己的伤当一回事,我错了,对不起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许真道歉的字音已经模糊到难以辨别,近乎神经质地反复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他仅剩的胆量都耗干净了,当所有想说的话一股脑倾泻完毕,思绪便也戛然而止,脑中搬空似的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没看到祁怀谦微微垂下的眼帘,也没看到对方的面容怎样松懈了下来,恍惚间有只手扶在了他的後脑处,微凉的指尖插进了他凌乱的发丝,带着薄茧的指腹贴着头皮轻缓地磨蹭,带起了阵阵发痒的电流。
“当心再碰到伤口。”祁怀谦摸过他的後颈,攥住了他的胳膊。
徐州抽噎了一声,两只眼睛哭得红红的,怔怔的擡头不知道动弹。直到被抱去了腿上,险些脱离躯体的魂魄才稳固下来,他死死搂着祁怀谦的脖子,仰着头想亲对方的脸颊,半途又不敢把眼泪和鼻涕蹭过去,便靠着对方的肩贴了贴脑袋,哑声问:“你……你还在生气吗?”
“嗯。”祁怀谦边应边虚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擦过他缠着纱布的膝盖,用手心贴着边沿缓缓地推磨。
许真像是被完整意义上的驯服帖了,乖乖地窝着不动,急促的呼吸也逐渐恢复平稳。
他察觉对方态度的软化,他总算能思考该怎样才能让祁怀谦完全消气,不过腿上的触感始终无法昂他集中精神。瘀血在之前消了些许,现在能感受到的更多是酸胀。
祁怀谦胸腔里的心跳一如既往的平稳。他搭在男孩儿膝头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圈,细细密密的瘙痒感令许真绷直的脚趾经受不住似的打颤,整个人很快软成了一滩水,两只手绕後无法使力,只能侧着身子在他怀里微微扭动。
“……先生……”
祁怀谦眼眸深处露出一丝柔软,他圈着许真揉了揉,同时道:“我不能提出不再让我为你担心的要求,因为这一点我自己也做不到。所以我需要你向我保证,发生任何事都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许真擡起通红的脸,看着他。“是……我向你保证。”
祁怀谦顿了顿,“也许你终究会成长,可以独当一面,可以自己处理掉许多麻烦的事情,但我只是希望你能时刻记住,你早已不再是没人管的还在。”
“许真,你的一切我都有知情权,明白吗?”
“明白丶我明白的。”
“好孩子。”祁怀谦稍稍低头靠近了他。他的声音像是呢喃,“如果我来吻你,就代表我不再生你的气。你想要要我吻你吗?”
“我,请吻我,求腻了。”许真没有犹豫,他挺直腰板朝上拱动,急切地寻找男人的嘴唇。当期盼已久的吻终于落在他的唇上,他感觉他的脸颊被轻轻抚了抚。
祁怀谦吻他肿起的面颊,吻他干涸的泪痕,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继进门後的第三声叹息,他抵着许真的额头,温声道:“我不愿意生气。但我在乎你,和有关你的事情。”
当吻落在身上时,许真总算如释重负。
下午到现在的时间太过难熬,好不容易得了安慰,他更是抓着祁怀谦的衣领将自己整个人往他怀里塞。
受寒之後应激的身体没能完全放松,此刻回暖的的皮肤下血液流淌,反倒有了几分潮热的燥意。他倦怠得一动也不想动,只想就这幺静静和对方待在一起,直到今天就这样耗尽。
没隔多久,祁怀谦点的排骨汤送到了门口。他借着汤去厨房煮了两碗面条,一回头发现许真不知什麽时候站在了身後,盯着他的一双眼睛都在发亮。
“闹什麽?”他把餐盘放去桌上,一手提着耳朵将人拎回椅子上坐好,“别给我添乱,再胡来几次你这腿没一周是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