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已经靠近了她。
姜绒有些不知所措,坐直了身子,让自己尽量离他远一些。
陆沉渊身上那股淡淡的似有似无的檀香味已经随着他的动作逐渐钻入了她的鼻腔之中,将她整个人包围。
这样过于亲密的距离,令她莫名的有些紧张,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修长的手臂利落的越过她,忻长的手腕只是刚刚靠近了车门,车门便因为自动感应而迅速打开了。
“羽轩!”
车门一打开,姜绒已经迅速下了车,冲进了医院里。
直到在医院大厅里,看到已经被推出了icu病房的紧闭着双眼,戴着呼吸面罩,苍白瘦削的姜羽轩。
这一幕,令她心碎。
“姐姐对不起你!”
她冲上了前去,跪在地上,扶住了床沿。望着弟弟,心如刀割。她的泪水已经无法再忍住,夺眶而出,豆大的泪珠失禁般落向了地面。
“姜小姐,您拖欠医药费这么久不给。就不能怪我们医院无情了,您还是带您弟弟去别处治疗吧!”
身后跟着一众护士的李护士长见到此情此景已经走了过来,全然没有了往日里对她态度的热情周到。
反倒语气不善,充满鄙夷的对跪在地上的姜绒说道。
“她就是那个家里破产,父母还进了监狱的姜绒啊?真是花无百日红,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李护士长身后的几名护士见到此情此景,兴高采烈的八卦了起来,嘲笑她道。
“是谁说花无百日红?”
一道冷冽且阴鸷的声音骤然响起,是身材高大,气势如虹的陆沉渊走了进来,身后跟随着周慕白。
“陆……陆少?”
众人瞬间瞪大了双眼,护士医生们,甚至是医院里的病患们全都停住了脚步,不敢置信。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在医院里,亲眼看到只在财经杂志报道上出现,创立了全球著名珠宝品牌的陆家的大少爷——陆沉渊出现在他们面前。
“慕白,去扶夫人起来。”
陆沉渊瞥见了地上的姜绒,他脱下了自己的风衣外套,递给了身后的周慕白,冲他命令道。
“是!陆少!”
周慕白赶忙走上前去,将陆沉渊的外套轻轻披在姜绒身上。
“陆夫人,您起来吧,地上凉!”
周慕白对姜绒轻声说道。
骤然感受到身上的温度,姜绒有些诧异。她望向陆沉渊,呆了一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缓缓伸出手去,扶住了身上质地良好的风衣外套。
淡淡的檀香味,正从那衣服上传来,此刻却莫名的令她感到安心。
随即,她揉了揉自己冻的通红的膝盖,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陆夫人?”
看到眼前这一幕,听到陆沉渊对姜绒的称呼。
刚才正奚落了姜绒的那一帮人,有如遭受到了一道晴天霹雳。在锦州得罪陆沉渊是什么下场,她们心知肚明。
李护士长更是脸色煞白,战战兢兢,瞬间慌了神。
她突然想起了前几天才从医院同事嘴里听到的一个传闻。
宏生物业的董事长,周宏生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陆沉渊。整个公司光速破产清算,一夜之间,周宏生便从富老板沦为了穷光蛋,最后更是在锦州混不下去,已经带着一家老小狼狈逃去了国外过活。
“这个地方确实差的很!”
陆沉渊看了一眼四周,随即修长的手指掏出上衣口袋的蚕丝帕子,捂了捂鼻子,一脸嫌恶的说道。
“陆少,您别误会啊!刚刚我们只是在跟贵夫人开玩笑!”
李护士长赶忙挤出一副谄媚的微笑,走上前去对陆沉渊恭恭敬敬的说道。身后那几名护士也挂着笑脸附和着说道,生怕被陆沉渊记恨上。
“陆少!您大驾光临,令蔽院蓬荜生辉!是我有失远迎!”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得知消息,他弯着腰,毕恭毕敬的快步走了过来,满脸热情的对陆沉渊说道。
这家私立医院,目前经营起来本就困难,要是能够从陆沉渊这里拉来一笔投资,就能让医院起死回生。
所以,在他眼里陆沉渊就如同活财神。
“医者仁心,我看贵院里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陆沉渊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冷的说道。
听完这句话,院长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就要到嘴的鸭子飞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医院何时得罪了陆沉渊吗?
他迅速转过脸去,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大气不敢出却满脸心虚的李护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