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潇洒,半点看不出是在争分夺秒的逃亡路上。
“倒是这低阶灵宝,还算有点儿意思。”
翻着翻着,他在储物戒指里找到一顶墨蛛纱制成的斗笠。
神识一扫,感觉到似乎被隔绝在外,宫泊不禁轻“咦”了一声。
这东西,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宫泊戴上斗笠的刹那。
仙宫据点内,那位姗姗来迟的渡劫行走面色微变。
他的神识,竟感应不到那人了!
一旁的原姓修士忐忑问道:“老祖,可是找到那贼人了?此人阴险狡诈,但修为定还没到渡劫,否则不会慌忙逃之夭夭,只要老祖出马,定能……”
渡劫行走眉头一跳,瞅他殷勤拍自己马屁的模样,顿时怒从心头起,一脚踹了过去。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老夫给你那顶墨蛛纱斗笠,你竟就这么被人三言两语给骗走了?那可是老夫从仙府里找到的太古灵宝,连老夫渡劫期的神识都没法看穿!”
他既肉疼又恼怒,咬牙道:“要不是看在血脉同源的份上,老夫今日就把你灭了,尸身卖给尸魔宗再赚一笔灵石!”
原姓修士被老祖一脚踹成重伤,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是心中对宫泊的杀意更盛——
那鼠辈,可千万别叫他逮到!
宫泊一路飞遁,时不时还放出傀儡,折返兜两个圈子。
这渡劫行走也够执着的,他都跑出万里之外了还不肯放过,只要露出一丝气息波动会被盯上,连稍微吐纳下灵气都不行。
要不是他足够谨慎,估计早就被逮住了。
短短三日,金丹、元婴期的傀儡分。身尽数损毁。
但游荡在空中的渡劫神识在几度扑空之下,也终于不甘心地离去。
见状,宫泊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
雷邙山这地方,数百年前他曾来过一次。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记得这里有一棵月光凝露树。
顾名思义,能够凝结月光成露,借月养魂。
对他的恢复大有好处。
“光靠一棵树,也没太大用处啊。”
青竹笔灵很有些忧心忡忡,“主人想恢复修为,只能靠大量灵气蕴养,可凡界灵气稀薄成这样,堂堂元婴修士,储物戒指里居然只有寥寥几块上品灵石,简直是……”
宫泊却在想另一回事:
连为仙宫效力的元婴修士,居然都穷成这样……
那普通散修的日子,怕是难上加难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默默压下喉头涌上的一口腥甜。
三次自爆,一身仙力骤然转换为灵力,又这么长时间操控法宝飞遁逃亡,纵使底子再厚,此时也早已成强弩之末。
宫泊落在了一处峭壁山洞外。
手一挥,青羽舟化为左耳上的一枚青羽耳坠。
他扶着崖壁,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洞穴深处。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隐隐有潺潺水流声传来。
宫泊的眼眸中青光一闪,神识穿透黑夜,看到了它的全貌。
藤蔓攀着虬结的树杈,几乎占据了整座洞穴的空间。
月光从顶上的罅隙中射。入,如银色的薄雾凝聚在树冠之上。
月辉顺着树脉有节奏地流动,一呼一吸,宛若脉搏跳动。
万幸,这里足够偏僻,这棵树还没被附近的修士发现。
否则估计早就连根一起掘走了。
宫泊提起最后一丝力气,飞身在树杈上躺下,手里捏了一块上品灵石吸收灵气。
又叫青竹笔灵在周围布阵,有情况第一时间提醒自己。
然后,便放纵意识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