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羡鱼没有吭声。
张贝接着道:“怎么会干出这种事还被拍到呢?”
“你这话听着有歧义。”
“实话罢了,咱们公司多少人乱搞男女关系,只是没被发现而已,谁敢说自己屁股干净?”
“多谢你,我心里好受多了。”
张贝听到她还有心思调侃,也放心了些,突然间压低了声音:“IT正追溯这个PPT的传播路径,你知道吗?”
“嗯。”
“然后,他们刚刚找到最初传播账号了。”
崔羡鱼抬起眼皮,声音冷淡了些:“是谁?”
“我不能说,这件事情是我们部门在处理的,都不能泄露口风。”张贝的声音变得很冷酷:“对了,咱们第一次合作是什么时候来着?”
“去年五月份。”
“哦,那时候我们部门的人,除了我,你应该也接触到其他人了吧?”
人力资源部的人除了她,工作群里也就是罗总和李茜如了。等等……
崔羡鱼恍然明白什么,攥紧手机,牙齿咬合发出“咯咯”的动静。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些许:“我记忆力很好,当然记得是谁。”
“嗯。那就行,”张贝的语气松软下来:“祝你好运。”
“多谢。”
这声是真心实意。说实话,张贝和她在公司里关系不错,但也只是饭搭子,称不上朋友,肯这么帮她,已经是仁至义尽。她挂了电话,坐在地铁上,脑海里满是李茜如的名字。
今天上午她吃完三明治,回去的时候,在电梯里刚好遇到了李茜如。那时候她好像在下载PPT,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越想越觉得可笑,崔羡鱼反而笑出声,整个人弓着腰,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在地毯上笑得一抽一抽。顾平西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她抱着手机乐呵,以为她在刷抖音,问她吃饭了没。
崔羡鱼看到他回来,神情有些奇怪:“顾平西,你今天吃到瓜了吗?”
“吃瓜?”
“嗯。金融圈的瓜,渣女乱搞男女关系。”顿了顿,她笑得十分夸张:“整个金融城都在吃。”
顾平西面色如常地将大衣挂在衣架上:“倒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是吧,我也觉得。但是大家都太无聊了,”崔羡鱼耸了耸肩,挪开视线:“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
晚上的时候,崔羡鱼突然无比热情,主动凑过来,骑上他。顾平西本来顾及着明天要上班,一次就结束,但是结束后她不依不饶,说什么都要继续,磨人得像妖精一样,顾教授只能纵着她,两个人就这么毫无节制地闹了一整夜。
晨光熹微的时候,崔羡鱼终于累得瘫倒在他身上,浑身都是热乎乎的汗。他也没好哪儿去,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发被汗水打湿。
“顾平西,我们一辈子不分开,好不好?”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闭上眼睛,呢喃:“好想让时间停下来。”
男人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她的头发都湿乎乎的,待会儿得重新洗头了。顾平西想着她还能睡多久,于是便起身,打算立刻抱着她去洗澡。她却挣扎起来,死活不让他起床。
“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你会感冒的。”
“不会,”她蹭了蹭他的脖颈,细声道:“我好想你啊。”
“我不就在眼前么?”
“还是想你。怎么办?”说着,湿乎乎的脑袋往他身上乱拱。
这个女人撒起娇来简直没轻没重,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顾平西一颗心几乎化成春水,任命地捞起掉在地上的被子,将两个人盖起来。结实的臂膀将女人柔软的身体箍紧,力度大的几乎要将她塞进体内似的。两个人却甘之如饴,闭着眼睛又开始凶狠地接吻,一副要将彼此吞吃入腹的架势。
第二天,崔羡鱼在系统上提了一天假,没有去公司。
中途,罗宿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没接。过了一会儿,他又打来了,也就不接。
如此四五次后,罗宿便没有再找她。
下午,崔羡鱼打车,来到德盛大楼,刷脸通过闸机后,没有朝楼内走去,反而转身走进下沉广场。
下沉广场直达地下车库,崔羡鱼熟练地找到那辆眼熟的玛莎拉蒂,躲在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候。
过了半小时,李茜如的身影如约而至。她似乎心情很好,踩着高跟鞋,挎着荔枝牛皮包,嘴里哼着轻快的小曲。来到车前,刚刚解锁,一个人影忽地从旁边蹿了出来。
李茜如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脸色顿时唰白,慌忙打开车门想要钻进去。结果还是慢了一步,她已经快坐进去了,又被崔羡鱼单只手拽出来,像是一条鱼一样摔到地上乱扑腾。
“你干什么啊,救命啊!救命啊!”
李茜如撕心裂肺地尖叫,很快便引来了保安。崔羡鱼依旧不松手,不慌不忙地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李茜如打了个寒颤,立刻闭紧嘴巴。
“怎么了?”
不远处,保安小哥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李茜如撩了撩头发,挤出一抹笑来:“没事,是个乌龙。”
“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人。”小哥看是两个女生,也没太在意,拍了拍胸口走开了。
不一会儿,那辆玛莎拉蒂缓缓从地库驶离。